伸手拨开珠帘,徐溯望向她,那双平淡眸子里,全无半点戏谑意味。
可明澜就是瞧得出,他是故意的。
从他一开始不出声,直等到她发现,再到方才说的每一个字,皆是故意。他故意想看她羞愧。
奈何她确实理亏,只好让步:“我错了,你想怎么样?”
徐溯走近她,他的身影取代灯光,压倒过来,凛冽的气息不由分说覆下,一瞬间攀绕着她。无孔不入,引得她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
明澜不自觉倒退两步。
他不再向前,只道:“为什么讨厌我?我做得不好?”
他似真心想要答案,明澜表情诡异:“你不记得?”
徐溯:“我应该记得什么?”
这要说起来可多了,明澜深吸一口气,开始竹筒倒豆子:“大二的时候,你来我们学校开讲座,假装不认识我。”
徐溯道:“我解释过,当时走得匆忙,并未听见你跟我打招呼。”
“我在家买巧克力,你说我吃了会死。”
“我要说的是船长,一时口误罢了。”
“你嘲笑我打游戏很菜。”
“只是你打游戏的时候,我碰巧笑了一声。并非笑你,想到一些旧事。”
“你……”
“我新买的车被你撞掉保险杠,那天的事还记得吗?”徐溯平静地说。
明澜不吭声了。
那是穿越前半年左右的事。
事故发生后,她请求他别告诉她妈,徐溯答应了,并难得做人,主动提出不追究她的责任,两人就此划定井水不犯河水条约,开启长达半年的和平时代。
“如果从前我的所作所为让你感到讨厌,我很抱歉。我从未针对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家人相处。”
赶在她开口前,徐溯说完。
明澜猛然记起他的生平:母亲早逝,同父亲关系恶劣,被徐家驱逐。她忽然愧疚起来,说:“我开玩笑,我没有真的讨厌你。其实,你人也挺好的。”
徐溯突然笑了声。
“?”明澜看他。
“不,没什么。”徐溯放柔嗓音,仿佛怕吓着她,“我只是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家人。”
话挺好听,就是有点怪怪的。
明澜迷惑地眨了下眼,终于想起另一个重要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有什么急事吗?”
“我以为你知道。”徐溯说,“左护法问我什么时候能履行男宠的义务,我说,今晚就可以。”
他看着明澜:“你不需要吗?”
“我需要什么?我当然不需要!!”
明澜眼前发黑,在心里骂完徐溯,又骂了左护法一遍。
她就知道,以他的智商绝对没好事。
但是……
她把目光移向身侧,咳了声,略显扭捏地问:“你为什么给我买这些东西?还专门画了图纸?”
徐溯:“欲用其力,先聚其神;欲令其战,先鼓其气。”
明澜:“啊?”
徐溯:“心情好,明天你战斗会更顺利。”
明澜:“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