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夜这番话叫老祖宗听见,他怕是不得不死,如何也要死了。
可两人所求不同,魏七并不愿因那一两月的逍遥而失去所有。
他避躲开皇帝的手掌,抬眼盯着人,缓缓摇头。
后者微怔。
“不。”刺耳的颤抖的一个不字划破所有的平和表象。
魏七很怕。他以为,再没有谁比自己更知晓死里逃生后的那种恐惧与不安,也再没有谁比他更明白宫中主子们的无情。
说杀便杀,他也怕回绝一出,皇帝要砍了自己。
毕竟……圣上方才是那样的宽和,给了他足够多的耐心。
只是这些东西与他承受的相比,并不能打消他的怨怼与委屈。
一时寂静无声。
红烛噼啪爆出一声响。
皇帝沉了面容不动声色的打量他,目光居高临下带着沉重的压迫。
“嗯。”他在给魏七一次收回忤逆的悔改机会。
魏七浑身一抖,跩住锦被向上拖,遮住自己的脖颈,寻求一点遮蔽,这使他又生出了一点勇气。
“出……宫。”
皇帝闭目。
“出宫。”他的手指勾住魏七的一缕发尾,垂眸缠绕着把玩。
“你要出宫。”
魏七哆嗦着点头。
皇帝一面扯住他的发,一面掐住魏七的脸抬高。
他的手掌下移,缓缓移至魏七的脖颈处,贴在上头,渐渐收拢。
“朕最后再问一回,你要出宫。”
掌上施力,仿佛下一瞬若听到了不满意的回答便要掐死他。
魏七颤抖不停,身躯中最为脆弱的部位被人掐住的感觉不好受。
他只能妥协了。
于是终于缓缓摇头,抬眼瞧着皇帝,目光又是恐惧又露出哀求。
后者嗤笑,将他松开。
出宫,还是头一回有奴才敢对朕说要出宫。
呵,奴才想出紫禁城,无非就是两种。
要么是尸体或是病体扔出去埋了,要么是年岁大了,皇恩浩荡赐金银令其安享晚年。
这东西哪样都不沾不上边竟敢妄想出宫。
笑话,朕已这般低声下气了他还要离开,真是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