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谄媚,也不慌张。
皇帝觉得这奴才年纪轻轻却很懂规矩。
他嗯一声,也不再多问。
魏七又默默退了回去,只是手心与后背已全都汗湿了。
第三日白间,皇帝路过内书房往外院那头去,正撞见魏七端着一套茶具出来。
几个奴才行礼请安。
皇帝不知怎的就停了下来。
魏七将茶具端稳了,躬身低声道:“圣上大安。”
“魏七。”极其自然的一声。
魏七不知是皇帝在喊自己。
“啊”他抬眼,与天子的目光撞个正着。
“茶汤洒了。”皇帝缓缓道。
魏七被他那一眼瞧得魂不附体,顿时慌得手忙脚乱。好端端稳当当捧着的东西霎时哗啦啦歪倒。
皇帝这会子只想:果然眼睛也生得好。
他抬脚走,留下慌张的人愣在原处不知天子究竟是何意。
两个时辰后,皇帝自寿康宫回,径直去了内书房。
安喜便只好叫人捧了衣物到内书房来。
几个御前的贴身内侍在屏风后头替皇帝更衣。
魏七等人立在外间等候吩咐。
替皇帝穿靴的太监跪在地上,动作有些慢。
“换个年轻麻利的来。”皇帝皱眉对安喜道。
“是,奴才有错,是奴才疏忽了。”安喜连忙请罪,又朝外头唤人,“魏七。”
魏七应一声,走了过来。
“替圣上着靴。”
“嗻。”
魏七半跪,将皇帝的脚捧在腿上,撑开短黑低常靴,一瞬便套了进去。
他将靴面上那些繁复的扣子一一摆动好,动作轻柔又快速。
“倒是手快,从前做过”
皇帝垂眸打量他纤细的腰与藏在宽大下摆里的修长的腿。还有随着他动作间隐约可见的挺翘的臀。
天子觉得自己被龙阳春宫图带偏了。
“回您的话,奴才从前在寿康宫时曾有幸服侍过您。”
“嗯”皇帝来了兴致。
“一回是三年前您初登基不久,夏日突下起了暴雨,您淋湿了衣裳来寿康宫更换。”
魏七一面动作一面低声答,“还有一回是四年前您大婚,奴才在太和殿大典前替您整了衣帽。”
皇帝心下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