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越听越气,此事公主何其无辜,贵为天子之女,在自个儿生母宫中逛一逛又何错之有?此事皆是这些个阉货之罪!鄙贱龌龊,肮脏淫邪,祸乱后宫,实是罪不可恕!
“狗胆包天!来人!”太后厉声唤人,已是怒极。
“嗻,奴才在。”跪在太后身边的寿康宫总管太监万仁祥应声。
“你现下便领人至储秀宫将那百廉就地杖杀!召集储秀宫上下一同瞧着,已示惩戒!”
“嗻,奴才遵命。”万仁祥起身行礼退下。
“皇后。”太后垂眼俯视跪在下首正前方的儿媳。
“老祖宗。”皇后恭敬应道。
她已年近四十,并不是太子生母,而是从前王府里的侧妃,是以即便成了后宫之主仍对婆婆很有几分惧怕。
“皇后治理后宫不力,致使贱奴扰乱后宫,责令抄写经书三月并严加管教后宫众人。”
“妾谢老祖宗大恩,妾遵旨。今后必将谨慎处理后宫各事,不敢有怠。”皇后扣头领罚。
“储秀宫德妃治下不严,你看着办罢。”
“嗻,妾遵旨。”
众人扣首,口中谢恩。
“退下罢,瞧着心烦。”太后似倦极,厌烦地摆手挥退众人。
“嗻,妾告退。”
半盏茶的功夫后,万仁祥领着几个奴才手持棍杖一路由寿康宫来到储秀宫。
沿途这架势引来许多宫人悄声议论。
良行将消息带至缓福殿时良贵姬正靠坐在玫瑰椅上听着魏七与良驹二人禀报这月殿中的吃穿用度。
“主子!不知为何,寿康宫中的万公公领着人往咱们这头来罗。”良行有些惊慌。
魏七几不可见地一颤,停下话音。
“慌什么,叫齐屋子里的奴才,准备迎人。”忍了这么些年,终有一日能出口恶气,敢将主意打在自个儿女儿身上,贱命一条。
“嗻。”
此事只有自个儿与良驹还有公主知晓,殿中的其他奴才皆不知情。
良贵姬起身瞥向魏七,见其一副懵懂不解之态,再观良驹,后者面上倒是沉静。她打消了心中唯一的疑虑,命沈嬷嬷与良言替自个儿整理仪容。
万人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储秀宫主位德妃娘娘现下仍在寿康宫内,此刻宫中众人六神无主,疑心是德妃娘娘惹怒了老祖宗。
主位不在,便只好由侧位的良贵姬主事。
众人得令,于宫中的大院子中恭敬站好,寿康宫总管太监万公公乃老祖宗贴身内侍,此番携人来储秀宫必是带了老祖宗口谕的。
万仁祥入院,良贵姬领着良驹去迎。
“贵姬主子。”万仁祥拱手行礼。
良贵姬侧身不受,老祖宗身边的人,便只是个奴才又叫自个儿一声主子,她也是担当不起的。
“万公公多礼,许久不曾见公公,不知公公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可是老祖宗有何吩咐?”
“此事与贵姬主子无关,乃是德妃娘娘主殿的奴才犯错,老祖宗令奴才前来杖罚。”他未曾提及清元公主,此事到底不堪,恐损公主名誉。
“既是如此,那公公请便。”良贵姬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