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对上洛尘那隐忍担心、暗藏心疼的眼神时,
她的心脏还是蓦地软了软,
有些微酸涩酥麻的情绪,悄然蔓延而开……
最终,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
“好。”
……
本该是很疼的,
毕竟,剔骨之伤,
绝非什么可以轻描淡写、强行说它不重便不重的伤势。
更何况,
其上,还有药力淬炼之时,割开的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仅如此,
更为重要的是——
这是她的右手,
是她曾经引以为傲,以为可以仗剑天涯,以为可以一剑破万法,以为可以凭此追寻大道的右手!
然而,现如今,
它却是被一截截生生剔去骨骼,只能软软垂落在身侧,
就连稍微举起来一点,都变得极为艰难……
这般的落差太大,
这般的对比太过鲜明,
即便是她,
一时也觉得很难接受,
很难,
以平常心对待这一只被剔除剑骨、被生生剥夺持剑的能力,变得狰狞可怖、丑陋难看的右手……
……
然而,此时此刻,
洛尘手上的动作,却太过温柔细致,
微垂的眼眸之中,
满含的情绪太过心疼难受,
如同对待什么轻轻一碰、便会就此碎裂的脆弱瓷器一般,
竟让她未曾感觉到太多痛意,
未曾感觉到太多难堪,
她只是略微有些出神地,盯着洛尘微蹙的眉心,微微泛红的眼尾,因太过心疼而忍不住抿紧的唇,
一时间,竟忘了注意手上锥心刺骨的伤痛……
待到洛尘换好了药,帮她细致温柔地重新包扎好,
再次抬起眼来时,
她方才恍然回过神来,忽然发现——
原来自己,竟是一直盯着洛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