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生气的,一村中女郎罢了,捏死她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可是董清此时坐在这破落的院子里,望着那愤怒的身影,心中竟觉得有趣,只是有一丝纳闷?
她在生气什么?因为自尊心?还是不愿入赘?
看她神情又好像不是,难不成是为了那个身为寡夫的男子吗?
董清缓缓站起往外走去,路过江弈身边时顿了一下,定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奕姐儿,你娘让人送医馆去了,快去看看吧!”
江弈站在门口还没进屋就听到院外传来村人大叔急促的喊声,待听清说的是什么后手中的瓢忽的落地,拔腿就往人声的方向跑去。
跑了两步才想起什么,转身回到院中,去仓房解下萝卜的缰绳,忙奔着医馆赶去。
江母今日受邀去上门杀猪了,往日杀猪受人邀留下吃顿杀猪饭也是常有的事。江弈压住心中的慌乱,握住手中的缰绳一路急行。
医馆门口,林铛和赵星正蹲在帘外等候,看到江弈跑进来,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好似突然有了主心骨。
“奕姐儿——”
“奕姐姐——”
江弈拉过林铛,又拍了拍赵星的肩膀,“怎么回事儿?”
“娘被猪顶了一下,不能动了。”说着林铛的眼眶就泛起红来,村人上门的时候,家中只有他和赵星二人,他心中慌的不知怎么是好,此时见到江弈心中才算安定下来。
赵星在一旁倒豆子般的说清经过。
今日杀猪是老乡临时找上门的,江母在家中无事,拎着箱子就跟老乡去了。
江母到时猪已绑好,除江母外还有四个壮年女子按着猪,江母看了一眼见没什么问题,就直接挥刀开始了,谁知刀捅进去一半,猪受了疼猛的挣扎起来,这才发现两只腿没系紧,村人也不知怎么的没按住,挣扎中的猪正撞在江母身上。
江母没躲开被撞了胸口,当即昏倒在地。
猪被几人按住,江母则被几位老乡抬着送来镇上医馆。
江弈站在医馆门口,明明快五月天,身上却一阵阵泛起寒意来。
恍惚想起那个男子走时冲她露出的笑。
“大夫!”熟悉的老大夫在帘后走出,江弈连忙迎上去。
“呦,是你啊。”那老大夫认出了人,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铛,打量了眼,短短几月,这男子竟像换了个人。
“大夫,我娘怎么样。”江弈满心急切,无心跟人叙旧。
“肋骨断了两根,年纪不轻了啊,卧床好好养吧。”
江弈舒了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去帘后看了看江母苍白的脸色,心头升起几分后怕来。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不管她想做什么事,江母都在默默地支持她。
她就像一颗沉默的大树,宽容的把江弈罩在树荫下,让她可以自由地生长。
她不能没有娘。
把赵星打发回家,让她去告知孙家一声下水生意先暂停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