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汤阁老呈上密擬考题时脸黑得像涂了墨汁,周身阴气森森。
就这一个幼子成器,偏遭倾轧。
说明各家府宅没那么平静。
天佑帝维持天子的气派,矜持地受完礼,命礼部官员捧著自己从密擬考题中钦定的一道试题到黄案前髮捲,诸位贡士跪接。
离天佑帝颇远,大家看不清真龙面目。
裴矩见过天佑帝,张捷和关聪也隨长辈见过,心態十分坦然。
没见过的就很忐忑了。
会试名列第十三的袁少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觉得奉天殿威严肃穆,气势压顶,但又有即將成为天子门生的欢喜与自得。
发完试卷,鸿臚寺引领眾贡生到殿內试桌,单人单桌,席地而坐。
护龙卫巡逻其中,严禁作弊。
只考一道策问,答案在千字以內,许多人没敢擅自动笔,而是打腹稿。
就一张试卷,涂改容易影响排名。
作为会元,裴矩的试桌位於第一排,就在天佑帝眼皮子底下,左边是会试第二名卫骏,右边是第三名李朝风,乃是广府去年乡试的解元,年方二十六岁,
本朝果然人才济济。
天佑帝高兴地眯了眯眼睛,心里的状元已定,就看谁是榜眼谁是探花了。
谢珊珊无法亲临现场,用异能偷窥。
正在研墨的裴矩眼波微动。
谢珊珊的异能就是她的眼睛,注意到这一幕,不禁感慨他精神力的强大。
强大却未觉醒,只开拓了脑域。
但是,也拖累了身体。
谢珊珊的异能化作一根无形羽毛,在裴矩鼻子上扫了扫。
裴矩驀的睁大眼睛。
谢珊珊抿嘴一笑,挠了挠他的手背。
裴矩放下墨块,用右手压住被摸的左手背,遗憾今天没有戴蓝钻戒指。
听到有人进来,谢珊珊连忙收回异能。
裴矩感觉到她的离开,不禁悵然若失,垂眸提笔,一挥而就,没有丝毫停滯。
速度快,是他身体不好时养成的习惯。
天佑帝正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