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飞了一段时间,后面果不其然出现了追击,但孟知也发现,后面的战机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而不是穷追猛打。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周上将无奈的笑了笑,“政治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不会有人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几个小时里,一直都有围追堵截,但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打击范围,孟知也想起一件事。
周上将是淮北安全区的最高指挥,而淮北安全区是全球最大的安全区,怎么会只是一个任意被羁押撤职的普通军官。
他到了这个位置,一定积累了许多政治人脉,哪怕面对合议会的压力也不紧张,他所有都算准了,只是没算准球长失踪,副球长把控了一切,甚至不顾影响要杀了他。
现实就是谁也无法精准预知未来的每个发展。
其他军区哪怕接到命令,也只会装模作样追击一下,毕竟周上将死了,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好处。
到了这一步,政治嗅觉都是敏锐的,如果周上将真的反叛,以后发生什么谁知道。
直到飞机稳稳降落在淮北安全区,周上将让她有时间就过去找他,孟知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而是回了别墅,把拿到的药剂和资料交给库丽,马上带出去给郑金和。
库丽也没有耽搁,马上就开车出了安全区。
直到这一刻,孟知才迫不及待开车来到医院,她爸在第六层重症监护室,t里里外外都有不少人看着。
孟知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的人,呼吸微顿,手覆在门上,轻轻推开。
听到动静,喻文婉扭过头,当看到门口的人,那张她日夜担忧的面孔,忽然松开了丈夫的手。
缓缓站起身,喻文婉热泪盈眶,呼吸一度变得颤抖。
孟知上前用力拥住对方,汲取着熟悉的气息,眼泪一滴又一滴落在对方肩头。
“知知……”喻文婉抬手轻抚着女儿脑袋,直到此刻才感觉一切是那么真实。
细纹遍布的面上滑落两行热泪,她抱住女儿脑袋,思念与担忧如潮水般涌来。
“妈妈。”孟知眼眶酸涩,彻底伏下了脑袋。
没有谁从一开始就是坚强的,被抓进监狱的时候她也会害怕,只是经历的多了,让她明白软弱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你瘦了。”喻文婉摸了摸女儿清瘦的后背,眼中全是止不住心疼。
程淮和李周周站在走廊外,看到这一幕,不由都垂下了眼帘。
这是第一次他们看到孟知流露这面,平时的她一直都是冷静强大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惊慌,甚至可以从容应对,也没有多少情绪。
可他们都忘记了,孟知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只是监狱的经历让所有人学会了强硬,为了生存,不得不包装自己,只有这样才会让人畏惧。
以至于他们都忽视了,孟知也只是个普通人,具有普通人所有喜怒哀乐,只不过她习惯了保护所有人,不轻易露出脆弱的一面。
李周周站在门口,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她想起了初见孟知的场景,对方告诉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情绪,这样只会让人欺凌。
那么对方是不是也是这样告诉自身的?
孟知承受的压力远远比她们想象中更多,做的也要多得多。
“你……你怎么会被抓?”喻文婉望着女儿声音哽咽。
无法想象自己一向谨慎懂事女儿,怎么突然变成了重刑犯,还要被全球通缉,这段时间女儿究竟经历了什么,当看到通缉令的时候,喻文婉比谁都担心,直到被控制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四目相对,孟知平复了下情绪,将虫灾开始发生的事情,悉数说出。
她是怎么逃出学校,又是怎么被抓,关进监狱,被迫自相残杀,然后逃出监狱被通缉,以及她甚至无法救出自己的家人。
喻文婉紧紧抱住女儿,面上全是疼惜,短短几句话,她都不敢想女儿是怎么过来的,女儿却说的这么平淡。
“我没事,我很好。”孟知微微一笑,又拿过纸巾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珠。
喻文婉平复了许久,才强压下那彻骨的心疼,摸了摸女儿的脸,说着这段时间的事。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孟知来到床边,凝重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
原来自从她越狱后,副球长就让人控制了她爸妈,因为她具有多种异能,副球长认为自己会过去救人,于是让人日夜监视守株待兔。
的确,她是去了,只不过没有被抓住而已。
而为了限制自己救人,他们给她爸注射了东西,自此她爸就成了植物人,只能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征,一旦离开了仪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直到霍杞听从周上将命令,去了海州安全区,假借球长的命令,把人运了出来,送回了海州安全区。
曾经很多个日夜,孟知都会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父母也不会遭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