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茶馆的雅室内,茶香袅袅。赵寅、高廉、虞蕃三人坐在一起喝茶。
赵寅面带喜色,目光灼灼地对高廉说:“鸿正,潭州水患的事,你出的主意太好了!父皇看了潭州的奏报,很是高兴,他的几位心腹老臣也当着他的面称赞了我。这都多亏了你!”
高廉微微欠身,谦虚道:“殿下谬赞了。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小计量,真正办事的,还是殿下派去的那些能臣干吏。”
二人又就潭州水患的事说了几句,赵寅道:“今日叫你们来,除了说潭州的事,还有一件事要交代。
“近来宫中事多,我可能不太方便经常出宫来此地,与你们相会了。若有事商议,我会叫迟榭生替我来。
“见她与见我是一样的。她是太傅一手培养起来的,可信,可靠。”
高廉颔首:“殿下安排便是。”
赵寅朝门外唤了一声:“榭生,进来吧。”
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女走进来。她头戴幞头,穿着一身干练的绿色?袍,白底皂靴,俨然是一副男子打扮,可她肤白如雪,面容清冷,见之如闻书卷墨香,又能让人知晓她是女子。
她朝三人各施一礼,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高廉听“迟榭生”的名字以为是太子的亲信侍卫,没想到是女子,颇有些意外。
赵寅笑着解释:“榭生是女子,只是男子穿着更方便,所以她常这样打扮。别看她是女子,论谋略见识,许多男子都比不上她。”
迟榭生微微抬眸,看了高廉一眼,声音清冽如泉水,“高相公见笑了。榭生身为女子,常常被人轻视了才学,幸得太子和太傅不弃,委以重任。”
高廉怕她误会自己看不起她,忙道:“女子有才学的并不少,只是许多都得不到一展身手的机会。迟姑娘能遇明主,是幸事一桩。”
迟榭生微微一怔,随即低头道:“多谢高相公。”
高廉正要回她,胸口忽然闷闷地痛起来。他的面色微微变了变,立刻从怀中取出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送入口中,赵寅见状,面色一沉,急切地让人端上一壶清水,亲自给他倒了一杯。
高廉微微蹙着眉,摆了摆手,虚弱道:“殿下,此药无需服水。”
赵寅有些慌张,忙叫人去唤郎中,高廉又摆了摆手。
赵寅急切道:“鸿正,你又犯病了,不唤郎中怎么行!”
高廉已经将药瓶收好,强撑着站起来,勉强笑了笑,嘴唇微微发白,“真的不碍事,老毛病,静坐修养就好。殿下不必挂心。”
赵寅担忧地看了他片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早些回去歇着。榭生,你送鸿正回府。”
迟榭生应道:“是。”
高廉起身辞去,迟榭生跟在他身后,一道出了雅室。
看着高廉离去的背影,赵寅面带愁容,端起茶盏饮了几口,放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鸿正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虞蕃道:“殿下,吉人天相,高相公定能逢凶化吉的。”
赵寅又叹了口气,眼中忧虑颇多,问虞蕃:“秋猎时,你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虞蕃道:“殿下,那日于流洲在军中与人斗殴,我趁他落单,邀他来我帐中饮酒,还叫了几个舞姬作陪。
“我原本是想设计他,让舞姬事后告他酒后行凶、强|暴民女。他那时刚在营中打伤了人,若是再加上这一桩,我们便可以做一番文章,不仅可以让他被判绞刑处死,还可以弹劾于崇山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大挫于家的锐气,让圣上疏远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