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寻悄悄伸出了手,勾了勾白佑嘉的小拇指,而后轻轻握了上去。白佑嘉一开始不愿意,但想着傅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难免心里是怕的,毕竟傅寻只是一个乡下泥腿子,于是她就没甩开傅寻的手,反而也跟她握了起来。
她们两个都是年轻小姑娘,牵在一块逛街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进到百货大楼里面,那些个销售员也并没有看不起她们。这香江的服务态度,要比大陆的供销社员工好太多了,看到两人就一口一个“小姐”,还招呼她们过去瞅瞅。
虽然两人都土里土气的——白佑嘉还好一些,傅寻的那种淳朴是真的遮不住——可是身上穿着都是大牌子,百货大楼的销售员眼光何其老道,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才每个人都客客气气。
要是傅寻换了昨天来时那身,这些销售员也会各个眼高于顶,都不肯为她们服务。
白佑嘉这人很容易因为别人捧她而变得飘飘然,哪怕听不懂她们说话,可那态度就足以让白佑嘉觉得她们眼中自己一定特别有钱、特别厉害,再加上那讨好的态度,白佑嘉差点飘忽到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她高高兴兴试裙子,阿妙阿玲在旁边伺候着,还给她翻译销售员都说了什么。她看着清澈透亮的镜子里反射的自己,越发满意。
白佑嘉本来是真打算买一些带回家的,可是一不小心瞟到了吊价牌,她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白佑嘉确实看得懂一些繁体字,她虽然不会说,可能看明白,尤其是那一串阿拉伯数字,更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白佑嘉心口上。
她霎时就不想买了。
白佑嘉这人特别抠门,死要钱的那种,虽然她好面子、要穿好看的裙子,可这么贵的裙子,她真舍不得买。偏偏还要保持自己大小姐的人设,装作不满意、脚下却飞快去了试衣间,把衣服给脱了下来。
脱完了,拉着傅寻立马就走。
傅寻看了看那条裙子,问她:“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白佑嘉特别好懂,尤其是和她相处了半年的傅寻,白佑嘉眼睛一动她就知道白佑嘉又动了什么坏心思。那裙子剪裁很好,颜色也是白佑嘉喜欢的白色,她穿上那裙子,清纯得就好像一朵茉莉花。
她是喜欢的,喜欢到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个圈。
白佑嘉把傅寻拉近了点,声音轻轻的:“那裙子得要一万块!这是宰人啊!什么裙子得要这么多,金线织的嘛!我又不是冤大头,我才不买呢。”
这个时候香江普通人工资也就几百块钱,一条裙子要2万,普通人得干一年多。白佑嘉即便不知道具体的物价水平,也下意识觉得这裙子不值这个钱。
但事实就是,这裙子的确能卖到这么多。
这是不列颠的牌子,裙子是从不列颠直接进口过来的,这时候香江对不列颠有特殊情怀,导致不列颠的东西在香江都会溢价。而且中环的百货大楼,就是卖这些贵价的东西呢。
白佑嘉说不要,傅寻也没坚持要买。两人在中环又逛了逛,最后回了太平山别墅吃午饭。
傅寻把支票本给了罗安娜,等罗安娜开具具体数字之后、再来找她签字。接下来的两三天,白佑嘉哪里都没去,就待在家里,她对于面试别人和挑剔佣人这件事有极大的耐心,佣人们叫苦不迭,可面对高昂的薪水、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在这几天里,别墅内的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安保团队也就位、给她们的别墅装上了闭路电视。刚装上的时候,白佑嘉还觉得很新奇,在监控室待了好一会儿,有人经过她都会指给傅寻看,还用监控抓了几个偷懒的佣人。
监控也不是这么用的,但白佑嘉开心就好。
她们在这里岁月静好,外面对于她们的讨论却甚嚣尘上。
太阳底下没有秘密,她们在汇丰银行的事情很快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有不少人都知道了。这倒不是马克在外面乱传,而是汇丰银行的大班,也住在太平山别墅。
太平山来了个年轻的新邻居,别墅里的人是当天下午就知道的;傅寻前脚取了钱,大班后脚就接到了总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