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坐众人不禁纷纷将目光投向此间。
桓清与停下脚步,回看向中庭,试图听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山夫人低头一笑,“儿女亲事,那都是命定的缘分……”她看向邱夫人,继续说道:“我家阿缨最不喜热闹,你这话切莫说到她面前去,以免到头来她又怪我多嘴。”
言语间,一片爱女之情展露无遗,惹得几位家中有女儿的夫人们连连笑叹。
山夫人转头看向桓俭,“庭檐方才在诗会上文思泉涌,想必也累了,宴席上务必多加餐食。”原本还想嘱咐两句少饮酒的话,她担心人家笑话自己未正经结亲,就唠叨起佳婿,遂打住话头。
桓俭朝她躬身一礼,“晚辈谨记。”
山夫人看着他,点了点头,眼中是说不尽的欢喜,默默收回视线,和其他几位夫人一同入席。
桓俭待几位夫人们离开,才起身。
齐浔在他身后,一直瞪着双眼,惊讶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周遭几人先反应过来,上前向桓俭道贺。
桓清与则呆立廊下,众议纷纭之际,她转头看向萧迦叶,“你一直都知道?”
“是。”
晚风穿廊而过,桓清与心中有几分怅然,她被萧家和山家联姻的消息扰乱了视线,竟全然忽略了在争夺京口的局势下,桓俭会做什么?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能和山缨结亲,这件事算到谁头上都是天大的喜事,桓俭应该有联姻的考虑,但她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是单纯的联姻,还是也另有情愫?
“这得由他亲自跟你说。”萧迦叶不会干涉桓俭的决定,也不会把这次谋划泄漏给桓清与,哪怕她已经因为误会对他生怨……在这种至亲关系中,他始终明白自己作为外人的身份。
“抱歉,我并非有心瞒你。”
桓清与摇摇头,“你岂止是有心瞒我?”
“生气了?”
桓清与继续摇头,“没有。我和他打着一样的主意,只不过他抢占先机,还有你这个‘对手’替他掩护。我输得心服口服。”话说到这里,她心中依旧疑窦丛生,“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想不明白,罔顾萧垣的意见、萧家的利益,和桓俭联手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他为何要这么做?
一盘棋被打乱,桓清与脑海中浮现无数道算术题,她得重新理一遍其中的利益纠葛。
方才两人牵手时的余温悄然褪去,面对这冷冰冰的问话,萧迦叶忽然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把话说得太难听,让她以为他心中只有利益算计。
“还记得我在天渊池说过的话么?”
和他联姻?他会助她一臂之力?
桓清与率先想起这句话。
她微微仰头看向他,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疑惑神情。
萧迦叶也注视着她,此时月光皎洁,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肌肤细腻莹润,杏眸如水……
两个人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边。他收回视线,看向人影纷乱的晚宴,“入席罢。”
桓清与在自家席位上落座,萧迦叶与她同侧,两人相隔着几张食案,各自应酬,目光再无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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