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清与走过来,笑了笑,“不过他手上这条,恐怕不算太好。”
华莲和山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和崔迪一样抽到绣着猪头的灰色布巾的,是齐梁。
齐梁这人,不仅是个色坯,还好男风,更是个话痨,堂堂数典阁公子榜排名第九的华莲,断不想和他同行!
华莲眉头一皱,半眯着眼说道:“你们先去吧,别等我了!”说完人影一闪,急忙投身人海,忙着换取别家的丝巾。
桓清与和山凌两人都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园子里叽叽喳喳的男男女女。
齐浔换到一条紫色方巾,打算和许蔚同行;邱意晚在和其他女子对换一条蓝色丝巾,不知是为了谁;容芝妍手上甩着一块白色丝巾往天渊池走去。
桓清与小声道:“山玥哥哥手上的,正是白色丝巾。”
山凌微微睁大了双眼,“没事……三哥谁都能应付的。”
桓清与点了点头,又道:“明昭你在等什么?”
山凌一笑。
桓清与回头盯着他,神色不解。
“自然是看谁与你同行,好替你换过来呗。”
桓清与甜甜地笑了起来。
“清与你又在等什么?”
“等一个恶霸。”
山凌立即明白过来,环顾四周,见园中人影来往穿梭,闲人只剩躲在芍药园边上发呆的他俩,还有宣曲台下凉亭内静坐的萧将军了,他随口叹道:“萧将军难不成在等我四姐?可惜我四姐今儿压根没打算赴宴。”
桓清与呆呆看着前方,没接话。
不一会儿,容玦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找人换了一条橙红色的绸缎,往天渊池走去。
桓清与见他走了,忽然站起身来,“我也进去了。无论同路的人是谁,只要不是容玦都好说,明昭你不必为我担心。”
山凌从袖子里取出一条绣着蛇身的玄色方巾,看了这么久也没看出是谁拿了另一条,可见对方还算安分,他便和桓清与一齐动身过去。
这时,桓清与回头看了一眼凉亭,亭中已空无一人。
*
所谓天渊池,原是前朝文帝于洛阳所凿,每年上巳,百官公卿以至庶民多于此修禊,祈福祛灾。后来文帝在天渊池内始建流杯亭,以便上巳之时,不必踏足野外,便可举行曲水流觞、临流赋诗的雅会。
鲁国长公主也在永庆宫内凿了一座天渊池,除面积小了一大半,形貌都与洛阳那座天渊池相仿。她还别出心裁在天渊池外建了重重叠叠、高低起伏的花圃,条条花道四通八达,穿梭于天渊池内外——这便是今日大家所闯的“迷宫”。
桓清与和山凌来到天渊池南面,从左至右一共四个入口,门口的内侍们已经在提醒宾客们赶往自己的出发位置,比试即将开始。
他们两人向右走去,前方一人闲庭信步,正是许范。
山凌看着许范手上的玄色方巾,对桓清与轻声说道:“我刚好想找阎王谈一桩生意,竟这般凑巧。”
桓清与促狭一笑,朝山凌拱了拱手。她当真佩服山老板现在这份雄心,跟着他发大财,指日可待。
山凌也朝她一抱拳,“你自己保重。”说完,转身走入挂着“巳蛇”门牌的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