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许蔚是了解她的,哪怕她本性要强,也会偶尔受困于女子羞涩的习性之中,这一点,放在永庆宫这个地方可不是件好事,稍不留神,便会身陷险境。
桓清与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萧迦叶也是告诉她,生死关头不必把男女大防这种细节放在心上。
她低头一笑,然后一边喝着酒,仔细看了看对面的美人们,他们正宽衣解带跳进浴池。
浴池外山石环绕,花影重重,令人看不真切,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朦胧之美。光裸的肩背,修长的手臂,被温泉水沾湿的秀发。。。。。。倒的确比早些年华倩带着她们偷偷看过的春宫图鲜活得多。
他们当然知道两位县主在偷看,却坦然自若,有的甚至神色暧昧,欲说还休。桓清与不禁暗叹这些男人的羞耻心,垂眸想了想,或许他们也是不得已罢。
所谓风月场,终究是权力场。思及此,她又有些非礼勿视的念头了。
许蔚仿佛知她所想,随口解说道:“你得再习惯一点。风月场上,没有人是怕被吃豆腐的。”
桓清与无奈,上了趟广望台,她已是置身风月场了?不禁反问:“有淫人的地方,便是风月场了罢?”
许蔚闻言大笑。
桓清与想到方才许蔚提到的那个人,顺口问道:“今日乐府令可会来?”
许蔚摇头,神色有些黯然,“他这几日身体不适,闭门不出。”容玦的事,在容家闹得鸡犬不宁,家中子女争执不断,容珩无可奈何,只能眼不见为净。
她苦笑,岔开话题:“不如说说你?我方才见萧将军对你倒是挺殷勤。”
桓清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摇了摇头,“罄竹难书,不提也罢。”
许蔚自然也听过萧家和山家联姻的传言,便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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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永庆宫南门一阵喧哗,西门也陆续有许多宾客驾临。
许蔚挑了挑眉,“你要找的人到了?”
桓清与细看了两眼,缓缓点头,“你不问我找的是谁么?”
许蔚摇头,“你的眼光不会差,我才懒得操那个心,只要不是那个混世魔王容玦就行。”
她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大摇大摆,被众人前前后后拥簇着往华林园来的容玦,又道:“容玦这些日子可没闲着,四处走动,还把那八百精兵留在了东门外驻守,像是等拿下了京口就要走马上任。眼看萧家也召了几名老将回京,玄雅的人马可有消息了?”
“前日传信回来,说是明晚抵达金陵。”
“你家动作也挺快!”
桓清与淡淡一笑,容玦眼下的阵势浩大不过虚张声势,只要防着他们背后动手脚,局势依旧是桓家更占上风。
两人闲聊了半晌,许蔚被人招呼着下楼加入了投壶赛场,准备大杀四方。
桓清与则穿过长廊,欲往对面的芍药园去寻山玥。
刚走到临近广望台的另一座楼阁“修龄台”,楼道中忽然闪出一人,险些将她扑倒,碧芜跟在身后尚未出手,这人便搂住桓清与的腰肢旋身站定。
转瞬间,待桓清与回看眼前之人,只望到了一双桀骜不驯的丹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