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清与想起什么,用剑刃轻轻划过地板,剑风激起地上散落的粉色花瓣,予夏见势想起上一场武选时华莲用过的招式,立即提剑横档在前。
就在她准备抵挡四面八方攻来的飞花时,不料桓清与一剑袭来,予夏应接不暇,急忙接下剑招,硬生生被桓清与逼退几步。
华莲在观战席上看得目瞪口呆,二公子华伦看了他一眼,道:“清与也学了你那招‘碧海潮生’?”
华莲摇头,“这一招不适合她。”桓清与从小极难修炼内力,而“碧海潮生”需耗费大量内力,所以他俩自小一同习武,华琰却从未将这一招传授给她。
他很了解桓清与的武功修为,相较同辈,她内力没有多少优势,但从小学招式很快,身法灵巧,比试时总能出其不意。这次她刻意用假象迷惑对手,不过是为了制造予夏的破绽。但这也说明,单凭武功招式她已没有信心能够赢过予夏。
台上,还未得一丝喘息,桓清与又人影一闪逼至予夏身前,予夏瞬间提剑抵挡,桓清与快剑连出,一连二十四剑攻向予夏。
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一直从比试台对打至半空,刀光剑影,火光四射,最后一招双剑相抗后,两人几乎分庭抗礼,相持不下,一个错身,两人落定在比试台两端。
这一番对打下来,桓清与耗费极大,另一端的予夏却面不改色。桓清与敛眉调息,把眼底的黯然一同藏起来,然后继续出剑。
两人对战已有七八十回合,桓清与丝毫察觉不到予夏剑意和力量的消退,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忽然积蓄内力纵身一跃,于半空中旋身而下,将功力尽注于剑身,以雷霆之力一剑劈下,予夏亦收蓄内力,发动招式,一声爆喝,腾至半空接住桓清与一剑。
两人在距比试台数米远的空中,针锋相对,以内力相抗。不过数秒,桓清与运功强加内力于剑身,生生把予夏压落到比试台上。予夏就势收力,双膝一跪,背面落地,抬手挽个剑花,霎时起身再击,桓清与半个空翻落地反击,双剑相对,发出铿锵之音,响彻整座武场。
桓清与的手掌被震得微微发麻,有一瞬的恍惚,只感到予夏的剑风拂过她耳畔,几缕青丝飘落,随后,应声而断的霜花剑刃在比试台上“哐当”数声滚落。
桓清与立时反应过来,回身格挡,却差一步,予夏横剑一指,直抵她颈间。
不料桓清与再向后一倒,躲过剑刃,以断剑回击对手,剑锋擦破予夏腰间的衣衫。趁予夏目光看向自己的腰间,桓清与腾空一脚踢向予夏手腕,速度之快令予夏始料未及,玄铁所铸的巨剑被甩落在地。
观战席上的阿南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摇头点评道:“玄铁剑厚重,需要极强的腕力支撑,清与这一招出得妙。”
旁边的慕容隽亦不胜感慨,“断剑之后仍有如此斗志,简直不像一位养尊处优的县主能做到的。”
桓俭听了两人的话,依旧静默无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桓清与。
予夏没有看一眼脱手而出的玄铁剑,立即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应战。两人又近身搏斗了十数回合,桓清与招招出其不意,神龙见首不见尾,予夏反应机敏,毫无破绽,只待对手速度慢下来便可一招制胜。
许蔚在台下看得入神,任身边其他人七嘴八舌如何说道,都不吭一声。
山凌看到此时,不禁对身旁的山玥轻声叹道:“我知她素来倔强,却不知顽强至此。二哥,你若遇如此强敌,会像她这般死战么?”
山玥仍旧望着台上,眼中尤带几分惋惜地摇了摇头。
再战二十回合后,桓清与体力不支,予夏易守为攻,剑锋堪堪划过桓清与的手腕,后者回身避让,下一刻,予夏在她转身之际一脚踢向剑柄,其力道之大,令桓清与手腕一阵酸麻,断剑脱手而去。
待她再欲回击,予夏的匕首逼至肩上,已来不及退避。。。。。。
“停!比试到此为止。”主礼官苏祁高声一喝,快步走上台来。
予夏面无表情地收回匕首。
桓清与抬眼看向她,心中一片空茫,只知手腕依旧无力,还有剑柄脱手那一刻的触感,久久不去。这一战,她知道很难赢,也有几个瞬间,她看到了赢的希望。最终携断剑恶战,还是败了。
她抬了抬失力的手臂,郑重作揖道,“受教。”
予夏躬身回礼,却无言语,也无颜色。
苏祁在一旁高声宣布:“此局,江阳予夏胜”
桓清与捡起掉落的断剑,转身下台,迎面苏祁用一块厚布包住那截霜花剑刃双手奉上,“县主。”
她谢过苏祁,接过剑刃,正要走向自家帐下,忽然停住脚步,径直往武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