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出密道的石门,只见朗朗晴夜,月照当空,银白的月光落在山林中、田野里,万物静谧安宁。
谷口的药童们早已进入梦乡,萧迦叶推开门,送桓清与出谷。
一阵野风拂过,沾了草木清香。
桓清与望了望夜空中的繁星,心下一片澄明。
“我很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
仿佛一时兴起,她回头对身侧的萧迦叶随口说道,眼角带笑,那是少女初初坠入爱河的眼眸。
这一刻,时光仿若停滞。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口,或许已经想了很久了。
萧迦叶似梦非真,静静看着她。
“不过从此刻起,我不会再纵容自己。将军以后也无须再有任何负担。”
“好。”萧迦叶好似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大概是说了什么应该说的话吧。
桓清与很放松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
“告辞!”
萧迦叶伫立在谷口的梨花树下,不知她走了多久、多远,仿佛忘记时间的流逝。
忽然一阵微风袭来,只见桓清与踏着月光,走向他。
“我忘了一件事。”
“何事?”
她上前一步伸手搭上萧迦叶的左肩,一手抚着他的侧脸,踮起脚尖,深深吻上去。
两人双唇相贴。萧迦叶的双臂不自觉地动了动,桓清与摁住他肩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确认自己完全记住他的触感,桓清与才松开手,缓缓离开他的唇。
她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在镜湖边,将军逾矩了。刚刚算是我的回礼。”话中带着几分挑衅,语气却很轻柔。
萧迦叶微微皱眉,垂眸敛去神色,“萧某失礼在前,县主消气便好。”话语说得十分冷静妥当。
他好像对那一吻无动于衷,果然是千军万马中练就的定力和气魄,桓清与低头一笑,再度转身离去。
萧迦叶站在原地,看着她飞身上马,白色身影风驰电掣般消失在蜿蜒山路的尽头。而后,他才回忆起那一吻结束的瞬间,她眼角掉落的一滴泪,在月光下,晶莹似雪。
翌日,桓清与睡到日上三竿才堪堪从榻上爬起来。
梳洗罢,草草吃过早饭,坐在风竹苑的露台上发呆。门边,碧芜推搡着连云跨出一步,后又缩了回去。
“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