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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归臣兮鼠变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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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迦叶推开门,明亮的石室内,一袭白衣的桓清与背对着他趴睡在桌上,青丝如瀑,从桌案垂落到地板上,腰间那枝红梅只见半朵花蕊,明艳依旧。

今日碰面以来,她的态度很明显了。她早早收拾好自己的心绪,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相交尚浅的将军,他们之间最深的联结是桓俭,而他的欺瞒行径也挑战了两人之间为数不多的信任。

带桓清与入堰城,是他的精心设计。

现下,他们的目标完全一致,她是萧家最合适的盟友,只是还需历练——这件事,才是他和桓俭无形之中的默契。所以明知她还未准备好踏入真正的门阀之争,就强势迫她入局。

萧迦叶走进去,合上门,将桓清与抱起,走入内室。

她睡得很熟,武场上那一战已耗尽了她的体力。

萧迦叶将她抱到床榻上,褪下布靴,铺开被褥替她盖上,动作不紧不慢。见床上的人睡得安宁,他才转身,背靠着床沿坐下来。

一道掌风吹熄了灯火,室内一片幽暗,月光穿过雕花木窗落在他脚边。

*

这边厢,萧文昭回到自己的寝房华容殿,于颂紧跟其后。

身后房门合上,于颂急忙柔声解释道:“公主息怒。。。。。。”

半句话未说完,萧文昭回身便甩了他一耳光,恨声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于颂脸上一片火辣,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地求饶道:“公主恕罪,请公主听臣解释。”

“解释?”萧文昭将镜台上的梳妆盒拂落一地,眼中淬着恨毒,“我把你从十五岁养到如今,你什么心思我不知?你是胆子养肥了就想攀上容铉的高枝,哼!被女人养大的东西到头来又瞧不起女人了,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忘恩负义的贱种!”

“公主冤枉,冤枉啊!”于颂跪爬到萧文昭脚下,哭诉道:“此事我当真不知,是事后听闻东海王殿下一夜暴毙才猜到与那盒五石散有关。只是。。。。。。此事既是容大人所为,奴婢更不敢声张半句,唯恐将长公主殿下拖入泥潭之中。”

“何来泥潭?!”萧文昭质问道:“他都已经借我的手要了章儿的性命,你将此事隐瞒不报,又于事何补?”话虽如此,萧文昭却逐渐平静下来,容铉并非鲁莽之辈,他既然下了杀手,她又怎么阻拦得了。

她摇了摇头,再看向声泪俱下的于颂,“你既已是他的人,今晚就跟他走吧,我这里再也容不下你。”方才容铉刻意提起此事,分明是想告诉她,永庆宫的人他可以任意利用差遣,无论在外人看来她萧文昭如何有权势,都始终活在他的鼓掌之中。

于颂磕了一声响头,“请长公主殿下三思。”

萧文昭见他这副做派,只觉可笑至极。

“容相方才不是也说了,他和公主您本是一体。东海王殿下死后,容相立即升任录尚书事,官位还压了许大人山大人一头,可见无论实情如何,他都得了陛下的信任。公主此时又何苦再和他争这一口气?”

说着,于颂看了一眼萧文昭的神色,见她默然不语,又接着低声哄道:“何况,以卵击石,并非公主教导我们的安身立命之道。”

“以卵击石”?原来在他们眼里,她和容铉一直都是这样的关系。

萧文昭走近于颂跟前,俯下身伸手勾起他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难为你为我如此苦心周旋了。去,把管信给我叫来。”

“是。”于颂颤颤巍巍地回道,起身前又试探着问道:“公主方才前言可还作数?”萧文昭还未开口,他又急忙说道,“于颂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求公主不要赶于颂走!”

这些生啊死啊的鬼话萧文昭听了几十年,从未像今日这般厌倦,她冷冷一笑,摆了摆手,让于颂退下,自己转身回到床榻上。

不一会儿,开门声传来,红帐外出现了一个修长的男子身影,萧文昭半躺在榻上并未细看,只道:“还站那儿做什么?离京数月。。。。。。也不见你来,难不成还在生我的气?”

萧文昭美目半阖,听着那人的脚步声靠近,红帐外却传来一声嗤笑。

她心生警觉,一把拂开红帐,容铉迎面掐住她下颌,低头打量着她,指腹轻柔地滑过她的眉眼、脸侧,“公主天姿国色,这世上无一人可比。”

华容殿内红烛泪落,锦浪翻飞。

容铉忽然从榻上下地,将萧文昭也拖到了榻边。她青丝如瀑铺满金丝绣凤的锦被,半垂的眼睫蹭在绸缎上,对身后容铉的动作仿佛不甚在意。

容铉不满她的漫不经心,抓住一侧香肩凑到她耳边说道,“公主还在生我的气?”

萧文昭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向后蹭了蹭他的脸道:“阿鸢何敢?”

容铉听得她唤自己的小字,便知她是服了软,心中志得意满,又纵情酣畅了起来,渐至紧要处,他忽然沉声道:“公主身后有很多男人,但在你身后永远不变的只有我!”后半句他说得咬牙切齿,萧文昭亦不禁低吟出声。

直至事了,萧文昭全身酥软地趴在榻上,容铉扯了锦被替她盖上。待穿戴整齐,他再看了萧文昭一眼,“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奉劝公主一句,萧启不可信。”

床上之人一动不动,他整了整衣冠,拂袖而去。

听得关门声响,萧文昭才睁开双眼。他说他永远在她的身后?是啊,将她推入深渊的是他,纵容她无法无天、苟延残喘于世的是他,教她把爱变作恨、恨亦是爱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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