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躲过正面一击,回身格挡,可惜对方的动作远远快过她,数招之间,双手已被擒住,耳边传来冷峻的审问:“你是谁?”
桓清与从未遇过如此强劲的对手,纵是师父华琰考校她武功时,压迫感也不及此刻。
对方尚且问她话,情况就不至于太危急。她平复了气息,冷声回问道:“你是谁?”此话一出,她察觉手腕上擒住她的力道轻了一点,索性自报家门:“淮阴县主桓清与。请教阁下是?”
对方突然松开了她的双手,回身走到桌案旁点燃了烛台,室内逐渐明亮一些。
烛光照亮了萧迦叶的侧脸,他像是刚从床榻上起来,仅着一件深色内衫。
见桓清与站在房门口,蓑衣上的雨水一直往下滴,他走到炉火将熄的茶台边,取了尚且温热的茶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案上。
“把蓑衣脱了,喝杯水暖暖身吧。”
说完,他才用手背抹去了和桓清与交手时被甩到脸上的雨水,走到屏风后披上外袍。
桓清与没料到屋里的人是他,一时愣住,经他提醒,立即退下蓑衣,才发觉衣裳已半湿。
门口的夜风吹拂不休,她冷不防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只好关上门,抓起袖子捂住鼻口,快步走到桌边将热茶捧在了手心。
这时,萧迦叶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出来,“俭在隔壁房里。”他知道她深夜出现在此地的原因,只能是为了桓俭。“他的酒被下了药,王府中恐怕有人是冲着他来的。”
桓清与闻言起身,将茶杯一放,急切地问道:“什么药?那他现在怎么样?”
萧迦叶似乎猜到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服了解药,晚上会睡得很沉,所以我和他换了房间。”
她还想问什么,萧迦叶却用一个手势止住了她,将蜡烛吹灭,走到门边。
桓清与待视力适应了黑暗,才随之移步到门口,只听见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郡主,小心台阶。”
另一个女子突然打了个喷嚏,又娇声怨道:“原本特意等雨小了才出门的。怎么还是淋湿了呀?红玉,我好冷。”
“郡主受苦了。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万一淋病了就麻烦了。”
被唤作郡主的女子,正是东海王独女安宁郡主。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有离他这么近的机会,绝不能错过了。”
侍女红玉拿灯照了照房号,“‘雪后’,郡主,就是这里了!”
“对!就是雪后!”安宁郡主惊喜地说道。
“嘘,郡主,咱们小声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安宁郡主点了点头。
红玉从油布袋中拿出一只火折子,点燃一根长管状的迷魂香。她用迷魂香点燃的一头在窗纱上烧了一个小洞,将迷魂香伸进房内。
房门外的两人絮语不断,“红玉,这点迷药够用吗?”
“郡主放心,我特意请了咱们院里的侍卫首领一大桌酒菜,才换得这一管药。说是不用一炷香的时间,整间房的人都能迷倒呢。”
听得来者如此生手,萧迦叶已半靠门边,静观其变。
桓清与觉得身上冷,不想在此地费太多时间,便走上前,两指夹住药管,轻轻使力一抽,整根迷魂香都被抽进了门内。
“啊!”红玉惊呼一声,“迷魂香被抢走了!”
“什么?里面有人!”安宁郡主更是惊诧不已。
她在门前跺脚,“谁?谁在里面?”
桓清与没回话,用袖子掩住口鼻,蹲下身把迷魂香摁灭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