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有人听得不知所以。
钟遥好心解释道:“广望台名为广望,其实视野并不开阔,刚好可以看清的仅有两处所在,一是咱们所处的华林园,另一处么,是永庆宫一众舞伎所在的云雾坊,尤其是云雾坊中那片偌大的浴池。”
世家子弟们皆知永庆宫中以男舞伎最为出名——许蔚此举之意,已昭然若揭!
这边席上闲话着,那边萧迦叶按下手中的酒杯,回头看了眼广望台上,刚巧看见许蔚开怀大笑,一旁的桓清与则拿一柄折扇遮住了脸,尽管如此,依旧可见其羞赧之情。
他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回头继续方才的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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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桓清与这个反应,不出许蔚所料。
她算好这一时辰,永庆宫的舞伎们会下池洗浴,准备晚宴上的歌舞。不过想带桓清与看个热闹,谁知那些美人们才褪了上衣,露出光润的上身,她便羞得躲到扇子后头了。
“你今日不是来挑郎君的么?这点场面就看不下去了?”许蔚喝着酒,目光在那些男子身上流连,心道这些人不经打就罢了,还不经看。
桓清与闻言,立即把折扇放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你今儿打扮得如此光彩夺目,难不成是存心来跟其他士族女子争艳的?”
桓清与哑口无言,自己这点小心思总是被许蔚一眼看穿。
许蔚趁机双手按在她的耳侧,令她正面对着那片浴池。桓清与看了一瞬便紧紧合上了双眼,嘴上轻声骂道:“许蔚!你混蛋!”
“哈哈哈哈哈!”
许蔚更乐了,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她耳边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些人也就是细胳膊细腿的,我保证,一定没有萧迦叶有看头!”
听到“萧迦叶”三个字,桓清与的脸刷一下红了。
许蔚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桓清与紧闭双眼,等脸上的红晕消退一些,才道:“薇薇,你欺负我。”
“哦?桓清与你这么好欺负的么?”
仿佛被一语点醒,桓清与慢慢从羞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问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知道许蔚这么做,不是只为了逗她玩。
许蔚有些满意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打算亲自带你来看一看这□□的永庆宫,和浑浊的士族生活咯。”
听着她嗓音低沉的话语,桓清与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堪称香艳的浴池。
“你应该知道,所谓男女关系,不过是士族中最不足道的一点污浊。脚下这座宫殿,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血肉,可有一人为之羞愧?”
难得说几句有良心的话,许蔚有些不习惯,又自嘲道,“当然,我没什么资格在这里道貌岸然,毕竟我手上也没干净过。可是,桓修你不一样。你大可以藐视这一切,更不必去畏惧他人的丑陋与不堪!”
从桓清与执意拉前大理寺卿曾良下马,武选中拿着一把断剑都要和予夏苦战到底,再到她不顾士族女子的名声贸然向许师提亲。。。。。。
许蔚对她的魄力越发赞赏。
眼下,既然选择了合作,她更想再推她一把,不管前路如何,她都喜欢看桓清与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样子。
桓清与看着许蔚眼中的锋芒,“我明白。多谢你,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