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容珩回帖管信,同意当晚在缦阁比试。
消息传开后,缦阁大门口、账房前挤满了赶来预订席位的人,不少高门大族的管家亲自上门,只为给自家主人争取到更好的位置。
辰时刚过,门票一售而空。缦阁掌柜俞樾下令封馆两个时辰,所有人手都用于筹备晚上琴会。
镜湖边,桓清与带着碧芜坐在琴台上吹风。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桓清与转身,眼前这四位,大概就是萧迦叶说的,萧家能出力的四个人手。
苏祁,桓清与在金雀楼上刚见过;易达,她依稀记得武选那日他也作为萧迦叶的属官在场;至于最后一位,一身灰色衣袍,肩上整整齐齐地垂挂着好几个布袋,像个江湖游医。
几人相互见礼后,萧迦叶只简单介绍了一个名字,“萧断。”
随后萧断走到镜湖边考察环境,其余两人则跟在他身后,看他考察。
昨日带着慕容隽在金陵城晃悠了一整天,都没有等来“苍狼”的出击。
当晚桓俭、萧迦叶几人留在缦阁商议对策时,桓俭直言,“苍狼”既招来“螣蛇”作为战力,必要用上才值当。但贸然出手容易暴露行踪,他们恐怕在等一个能让其战力得到最大发挥的时机。
“白天人太多,容易暴露;螣蛇出没,需取水道;若想伏击殿下,还得提前知晓殿下行踪。”白天和桓家暗卫一路暗中保护慕容隽的宗元,分析得简单明了。
余下几人也明白,缦阁的琴会,刚好满足“苍狼”所需的所有条件。
但在缦阁开战,意味着一笔不小的损失。
“距大齐使团离京还有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里,我等未必能每日像今日这样层层布防。”萧迦叶说道。
桓清与点头,“与其等‘苍狼’故意设下陷阱诱我们入局,不如趁此机会引他们上钩。”
桓俭担心“螣蛇”出动时会伤及无辜,“迦叶可有办法对付‘螣蛇’?若能限制它的活动范围,或可减轻伤亡。”
“若提前布阵,阿断应当有对策。”言下之意是,如果临时和这条巨蛇交上手,就无法限定战场,伤亡也将无法预测。
桓俭明白他的意思,最终点头道:“那就请阿断先在镜湖边布阵罢。”
桓清与看着萧断在湖边兜了一圈,然后取出布袋里的工具、药粉之类,一边叮嘱些什么一边分给苏祁和易达两人。自己则在湖边继续松土,混着药粉给花草施肥。
“萧断先生看方位,不用八卦盘么?”桓清与认真问道。
“阿断是药师,不是风水师。”萧迦叶有些奇怪她为何这样问,“难道县主见过谁用八卦盘布阵?”
桓清与点了点头,“小时候见过。”
萧迦叶也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不好奇是谁?”
“萧某只是担心自己不该问。”他看了眼桓清与,从善如流地问道:“县主见过的那位,和南疆圣教有关联?”
桓清与忽然被问住。
在金雀楼一同推测刺客身份那晚,因为她没有中瞳术,并推断水面上的黑礁是一条蛇,萧迦叶恐怕已经猜到了她的秘密。所以苏祁提出疑点时,他便随手替她遮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