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为鸠车,是大魏孩童最喜爱的玩具。”桓清与向慕容隽和阿南介绍道,随后又细细讲解鸠车的玩法。
慕容隽将鸠车放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拨弄车轮,问道:“清与这是送给我的?”
桓清与点头,从袖笼中取出方才的泥塑娃娃,“算是我的一点回礼,还请殿下笑纳。”
慕容隽将目光从鸠车转移到桓清与的泥塑娃娃上,忽然明白过来,桓县主这大大方方的回礼,是把两人的关系算得干干净净,不带一丝暧昧与纠缠。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回头看看这鸠车,的确喜欢得紧。
桓清与转头看向阿南,“阿南若是也喜欢,我晚些时候再找个做工精良的送到使馆去。”
阿南高兴地连连点头。
慕容隽谢过桓清与,便将鸠车放在地上,手上牵着棉绳往外拉,自顾玩去了。
掌柜的又找来一批新出的饰品,给阿南和桓清与挑选。
“你不喜欢慕容隽?”阿南冷不防地问道,她极少见到慕容隽对谁这么用心,未料桓清与压根不买账。
阿南问得太突然也太过直接,桓清与想了想,笑着凑近阿南耳边,悄声回道:“不喜欢。”
阿南立即双眼放光,问道:“为什么呀?”
桓清与故作疑惑地回问道:“那阿南喜欢他么?”
阿南连忙摇头,仿佛慢了一点都对她名誉有损。
桓清与见状,偷偷朝她挑了挑眉。两人笑做一团。
阿南看过几支玉簪,没挑到心仪的样式,又看了眼桓清与发髻上的寒梅血玉簪,朝掌柜的问道:“你们这儿可有这种颜色的簪子?”
掌柜瞧了瞧桓清与头上的簪子,洁白玉质中几抹绯红流溢四散,于簪头雕出一朵含苞待放的雪梅,花型精致,做工了得,随即赔笑道:“姑娘恕罪,这可是西域进贡的血玉,找遍整个西市也是没有的。但我这小店胜在做工精细,款式新奇,金陵城里的贵人都喜欢,您要不再多看看?”
“如此。”阿南听后没有不悦,倒是颇为爽朗地回道:“多谢掌柜。”
“贵人客气了。”掌柜看得出来人身份尊贵,态度甚是恭敬。
桓清与则挑了一直兰花状的白玉簪买下。
阿南环顾旁边的女客,一个个妆容艳丽,华服加身,头上手上戴的金玉首饰已不计其数,随手又买下了十几支金簪、数只玉镯。
出门时,她问桓清与,“你们金陵人都这么有钱吗?在大齐,只有公主嫔妃能如此奢华。”
桓清与看了眼店里其他客人,低声道:“大齐士族作风简朴,是幸事。”
“我听说你也很有钱,享邑几千户,买一把琴送给许家大小姐,就花了一千金。”
桓清与面上有三分尴尬,七分羞愧,“当时有一些不得已,挥霍无度的确是我的不是。”
“哈哈哈哈,你又不是花我的钱,跟我认什么错?”
桓清与也自嘲地笑起来,阿南又道,“你和我家大皇子一样,生了颗忧国忧民的心。傻。”
桓清与笑出声来,又道:“你和几位皇子关系真好。”
阿南想说“我跟大皇子好,跟慕容隽那个家伙才不好呢”,想想又觉不妥,才安慰道:“你也很简朴啊,你衣裳好看,却不奢华。刚刚都只买了一支白玉簪呢。”说完,她目光瞟到桓清与头上的簪子,好像又有点不对劲,这一支没准能买下那整家店铺。。。。。。
桓清与看着她懵懂的神情,笑着拉起阿南的手,溜进一家绸缎庄,在一张铜镜前站定,对着镜子拔下头上的寒梅血玉簪,换上新买的白玉簪子。
然后站到阿南身后,将血玉簪插在她的发髻上,“你爱穿红衣,明亮耀眼,它还是和你更配些。”
阿南自小没有兄弟姐妹,第一次有同龄女子为她打扮。桓清与身量比她高,站在身后感觉暖暖的、香香的,镜中那温和甜美的笑容也像是真的为她而高兴。
她又看向镜中的自己,杏眸如水,发上玉簪和一袭红衣相得益彰,衬得整个人越发明艳,“我长得也不难看嘛,还有一点好看?”她轻声嘀咕着。
桓清与在身后听见了,笑得愈加温柔,转过身双目注视着她,“阿南可是个武艺高强的大美人。”
阿南闻言,甜甜一笑,“现在我信慕容隽说的了,你是个好人。”
桓清与笑倒。
但听得慕容隽三个字,她才想起他还在前一间店铺门口玩鸠车。。。。。。
待她两人回头去找,刚出绸缎庄的大门,只见一个银色身影风一般跑过,身后跟着大片彩云似的老老少少数十个女子,有的手里拿着花,有的抱着果篮、菜篮,嘴里纷纷唤着“二皇子,等等我们呀!”
桓清与阿南一脸茫然。
阿南怪道:“你们金陵的女子,比上京的还热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