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在家中听说宇国有一游医治好了大太子,不知为何我竟以为是你呢。”
“我还有这通天的本领?”那人坐下,侧身倚靠着床沿,闲散模样。
“先前说好,你回来了就与我汇合呢?”话刚出口,翎羽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了。
床边那人转过头来似笑非笑,“我这不是来了。”
“与你说话,真是打哑谜一般,进可攻,退可守。还有,什么时候去找秦。。。”
带着寒意的指尖点了点翎羽的唇,示意她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翎羽不耐烦的向后撤,目光流转向另一边,他趴在胳膊上闭着眼调侃她,声音闷闷的,“咦,先前瞧你可不是这样的,原来竟是如此的记、仇。”
翎羽闭眼,不想与他说话,但心中憋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反驳他,“不是,你。。。”一转头却发现床边那人竟然睡着了。
他居然说自己与从前不一样,那毕竟当时身不由己,在别人的地盘里,当只鹌鹑总是更稳妥的!他还不一样呢,摇身一变现在是什么二太子了,还花枝招展的!翎羽侧眼瞧了瞧他,撤去二太子那张脸,他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微微透出青色的血管,睫毛下的阴影像是漂浮在水上的一叶舟,长发半束,其余统统洒在后背上,翎羽斜靠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撩起他的一缕发,在手里绕成一圈又一圈,再散开,如此循环反复,不知不觉的也慢慢乏了。
“还不起吗?”一张陌生的脸杵在翎羽面前,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她很不耐烦,翻了个身子,想继续眯一会。
“好啦,姑娘,昨日受累了,但,总得先洗漱吧?”充满魅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翎羽心想这又是哪一出?!翻过身来刚想张口,发现床边正站着两位面颊红红的婢女,两人手里捧着给她换洗的衣裳。
“紫云,柳月,服侍姑娘洗漱。”
“是。”
翎羽还没睡醒,整个人是懵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人刚迈出一步,却又回来坐在床边,声线低沉,又变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亦或是?姑娘想让我。。。抱你起来?”
她立刻从床上起身,扯走柳月手中的衣物,“姑娘,这边,这边。”柳月和紫云追着翎羽而去。
这二太子最会享受,后山专门按照他的要求秘密建了座临时的浴池,每次沐浴前,先命贴身侍卫在池底铺上一层在火里烧过的火烧石,这种石头经过特殊处理后,表面变得光滑,且特别容易储存热量,再在火烧石上撒上一层厚厚的玉石,颗粒极小,却能很好的中和温度和按摩足部,最后,烧温了的水会源源不断的从出水口涌入池中,以保证池内的水一直处于最合适的温度。
“没有其他沐浴的地方了吗?”翎羽皱了皱眉。
“只有这里,姑娘,二太子特意吩咐过。”柳月不敢抬头,低着脑袋答道。
手指划过绸缎般的水,晃起波纹,“你们先出去吧。”
“可是姑娘。。。”
“就说是我让你们走的。”
柳月和紫云相互看了一眼,悄咪咪望了眼她,轻轻道了声“是”便双双退下。
这里隐蔽性极好,如若不是刻意被领着来,这里全然不会被发现,这二太子极为奢侈,这浴池,专门建在竹林中,透过浴池里冉冉的烟雾,翎羽心中复杂的很。
她原本猜测流荧是那传闻中给宇国大太子治病的游医。宇国、疾病缠身的大太子突然康复了。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但,现下他却摇身一变成为流黄辛氏的二太子,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刘知县,可否先预支一部分?”
翎羽心中正盘算着,听见竹林外传来说话声,刘知县的声音响起。
翎羽将身体朝着下方沉了沉,她猜到这地方隐蔽性很差,但没想到这么差。
“这个嘛,少序,你也知道,一层一层剥下来,没这么快,第二,到我们这儿也没多少啦!况且这次山洪是一蹴而就的事。。。长右山我找人算过,这可是块风水宝地!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最快什么时候?”
“这可说不准,你不是先前算过,明儿个是吉日,这几日你刚来,先留下多住几日,我正有要事交予你。。。还有。。。之前。。。然后。。。我回趟。。。”两人声音越来越远,想必是走远了。
翎羽愣在浴池里久久不能平静,从刘知县和对面那个叫少序的只字片语中,她忽然开始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场山洪对于木渎县的百姓来说,压根是一场无妄之灾,这是一场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