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救?”
“我。。。”孩子不知该如何作答,低下头两手绞在一块儿。
翎羽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可以先帮你掩盖身份,后面的事,慢慢再琢磨,官府如今在捉你,顶着这张脸,实在是危险。”
孩子点了点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兽,“我听仙子姐姐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翎羽想了想,“以后你就叫阿璇,这个名字就当作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太好了!我也有名字了!”阿璇欢呼到,却突然意识到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她后怕的捂住自己的嘴。
翎羽捏了一个诀,泛起淡金色的碎星,慢慢覆在阿璇周身,她只觉着浑身舒爽,冰冰凉凉的,便闭上了眼,眼尾逐渐被拉长,原本双颊的梨涡也被抹平,肤色也由小麦色转变为凝脂般的嫩白。
翎羽挥手,将所有的碎星收进袖口,阿璇睁眼,原本墨黑的眼瞳,此时比先前浅上了几分,细看竟如琥珀一般。
阿璇稀奇的蹲在湖边看倒映在水里的自己,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左照照,右照照。
“胖子,我说这里有人吧,你还不信,你们躲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抓起来!”满脸胡渣的官兵举着火把,恶狠狠的看着二人,“还带着个小姑娘,刘知县下令!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
晚风习习,翎羽衣袍翩翩,只一根青玉簪半束起近半数的发,暗黑色的广袖上金线绣成的鹤羽活了一般,她正给阿璇整理额角上的碎发,听闻有人来了,只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额,哥我看他俩不像是咱们县的。”矮胖男子对着胡渣官兵耳语道。
“宁可错抓,不可错放!”说罢便要上前捉住二人。
“哎,怎么动不了了!”矮胖男子慌张道。
“我。。我也动不了了!妖。。。妖女!一定是她搞的鬼!”胡渣官兵看起来很壮实,嘴上凶狠,但其实胆小如鼠,此刻已吓得屁滚尿流。
“我就说她不是一般人,你非要上前!这下可好!”矮胖男子带着哭腔道。
翎羽笑眯眯的走向两人,那两人瞳孔骤缩,“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你们认识她吗?”翎羽将阿璇推到两人面前,二人仔细端详了半天,互相看了看对方,答道:“不。。。不认识,她应该不是我们县的。。。”
“好。”翎羽满意的打了个响指,二人便当即原地昏睡了过去。
“他们。。。这是?”阿璇看了看翎羽,有些害怕。
翎羽道:“只是让他们昏睡过去,醒来后也不会记得,如果官府的人都认不出你,那你就安全了。”见阿璇有些不信,她继续,“都活着呢,不信你去摸摸他们的鼻息。”
阿璇直摇头,不动声色的挪到翎羽身后的位置,轻轻的拽住她的袖子,翎羽轻笑,人总在山穷水尽之时,抓住身边的任何一棵救命稻草,无论是否能真的救的了自己。
没想到自己竟也扮演上了这样的角色。
两人正欲转身离去,身后竟早已站着一名男子,那身轻若烟萝的披风正被他搭在手肘上,一身鎏金云纹的锦袍,表明了来人的身份。
湖水在他身后暗涌,明月在水里无数次被揉碎,碎星如流萤般在云里忽明忽暗。
阿璇攥住翎羽衣袖的手又紧了紧。
那人微微颔首,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远处传来夜鹭掠水的声音,云雾散去,露出明亮的星星。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男人开口,语气中满是戏谑。
翎羽不想与他搭话,刚想悄悄用定身术,却发觉自己先动不了了,阿璇却先怒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缓缓踱步而来,走到阿璇身后,对着她的脖颈来了一下,人便径直朝后倒了下来,他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一边的石头上。
“你不是想要看清楚我是什么模样吗?”
对上那双狡黠的眼,金色的瞳孔闪了闪,翎羽发现术法被解开了一半,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指。
“你。。。怎么会?”翎羽脑里翻涌,是他吗?他这么快就来找她了?还有他这模样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