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其中也有当初消息闭塞的原因,加上先前一直可以流通,只是噩耗来袭的时候连同林婉晴的母亲都慌了神,於是这么一盒子的旧钞就这么没了用处。
至於那些还能流通的,恐怕早已被这孤苦伶仃的女孩拿去换了活命的钱粮。
“所以我这算是踩了狗屎运?”
陈勤心底浮现出这个念头。
原本只是为了一个户口,谁能想到撞上这么一个意外之喜?
这些停兑的纸片,对当下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们而言,连擦屁股都嫌硬,弃之如敝履,烧火填灶或者隨便一扔是常態。
这也正是后世它们存世稀少如珍似宝的原因,除了国家回收销毁,更多的是因为人们根本预见不到它们未来的价值。
就像当年区区八分钱的猴票,谁又能料到日后会身价万金?
即便侥倖留下,在漫长岁月里,搬家遗失、虫蛀鼠咬、污损破烂,最终也难逃被当成废纸扔掉的命运。
而林婉晴,陈勤看著她小心翼翼护著铁盒的模样,心中瞭然。
她之所以没有扔掉,或许便是因为这是父亲遗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念想,是那份沉甸甸的父爱。
林婉晴的目光变得异常温柔,像羽毛般轻轻拂过盒中那些旧钞。
指尖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抚过纸面,仿佛能触碰到父亲当年的温度。
最后,她稳稳地盖上盒盖,双手郑重其事地將铁盒递向陈勤。
陈勤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给。。。。。。给我了?”
林婉晴轻轻頷首:“嗯,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陈勤几乎是屏著呼吸接过来的。
他再次打开盒盖仔细端详,心臟咚咚直跳。
刚才匆忙一瞥,此刻看得更清晰了,里面稀有的第一版足有三四张!
传说中的“大黑十”赫然有四五张!加上那些三元、五元券,总计不下十几张!
他那个未曾谋面的老丈人,当年必定是猎户中的好手,否则怎么能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为女儿积攒下如此丰厚的家底?
只可惜天意弄人。
在粮食金贵的年头,本事好的猎户確实是条不错的活路,进山一趟,猎物既能养活一家老小,又能换来柴米油盐等一系列的生活物资。
二十多年前管制也没有那么严苛,山货野味私下交易也是寻常。
这一小盒旧钞如果带回现代,少说也能变现三四千万!
那是他当牛做马几辈子也挣不来的天文数字!
如今就这么轻飘飘地摊开在他面前。
指尖触著冰凉粗糙的铁皮盒盖,陈勤內心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