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那域外返虚星光道人无疑了。”
“只是————此地已然没有了星光道人的气息,连一丝元神波动都感知不到,要么是形神俱灭,要么————”
清微真君的目光落在了虚空中,那道“星宿法袍”猎猎、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上。
雷法真君!
他看似平静地站在那里,气息也略有起伏,显然消耗不小,但周身道韵圆融,法力深沉似海,並无明显伤势。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惊世大战,对他而言只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李道友,別来无恙。”
清微真君脸上露出惯有的温和笑容,稽首一礼,仿佛只是老友重逢,“看来贫道来得不巧,错过了一场好戏。”
“只是不知,那位来自星空的“星河剑宗”道友,如今何在?”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只是隨口一问,但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仔细探查著现场的每一丝能量残留,试图拼凑出刚才那场大战的真相,尤其是星光道人的最终下落。
李云景早已察觉到清微真君的到来,也感应到还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原来是清微真君。”
他转过身,看向清微真君,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还了一礼:“有劳道兄掛念,李某无恙。至於那位星光道友————”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继续道:“此獠勾结天魔宗、万妖谷余孽,设伏截杀我宗太上长老,意图不轨。”
“李某已將其击退,想必此刻,已逃回他该去的地方了。”
“击退?”
清微真君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李道友真是谦逊。”
“以现场残留的气息来看,战斗之激烈,远超寻常切磋。”
“星光道人最后动用了仙器的投影之力,却依然被道友击溃,甚至————”
清微真君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下方依旧在缓缓癒合的空间裂痕,以及海面上那久久不散的雷霆与混乱气息。
“此地残留的星光道则微弱不堪,其本命法宝气息也彻底消散,只怕不是简单的击退”吧?”
“莫非,李道友已將其————彻底镇杀?”
他刻意在“镇杀”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云景。
“道兄说笑了。”
李云景神色不变,淡然道:“那星光道人毕竟是返虚五重天修为,又来自域外大派,保命手段颇多。”
“李某虽侥倖胜了一招半式,却也留他不住,被他施展秘法遁走了。”
“至於是否受伤,伤到何种程度,那就非李某所能知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战斗的激烈和胜利,又否认了彻底击杀或镇压,將星光道人的“失踪”推给了其自身的遁逃秘法。
清微真君深深看了李云景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李云景神色平静,目光坦然,毫无破绽。
“呵呵,原来如此。”
清微真君笑了笑,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道,“道友神威,当真令贫道嘆为观止。”
“方才那股混乱的法则波动,颇为玄妙,似乎能逆乱五行,顛倒阴阳,不知是何种神通?”
“贫道竟从未见过。”
他看似隨意地问起,实则是对“逆乱五行混沌镜”的威能极为忌惮和好奇。
那种能直接让对手法力、元神、生命气息逆乱崩溃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防不胜防。
李云景心中瞭然,知道这老道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牌。
他也不隱瞒,毕竟刚才动用“逆乱五行混沌镜”时,其独特的波动已经暴露,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半真半假透露一些,反而能增加威慑。
“不过是李某炼製的一件特殊法宝,略有妙用罢了,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