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景身为玄门领袖,维持大局稳定是首要,但也不会过多插手魔道內部事务,更不会轻易打破正魔之间那微妙的平衡。
“不过,佛门若走,倒是给了我一些机会————”
李云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佛门是“天澜星”仅次於玄门的庞大势力,底蕴深厚,信徒亿万。
大悲禪尊与星禪子若是飞升成功,佛门高端战力將出现巨大真空。
虽然佛门自有其传承体系,不乏化神、元婴高手,但短期內,威慑力必然大减。
这对玄门而言,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暗中扶持、发展玄门势力,尤其是在佛门传统势力范围內,扩张影响力的机会。
李云景想起了自己在“佛光大陆”的那个记名弟子宋梓峰。
一个出身微末,却心性坚韧的少年。
当年,他在“佛光大陆”暗中布局,顺手点拨收下的记名弟子。
这些年,虽未正式教导,但也通过隱秘渠道,给予了一些资源与指点。
“宋梓峰身具慧眼”,心向玄门,在佛门地盘挣扎求存,或许是个不错的棋子。”
李云景若有所思。
“佛门两大返虚飞升在即,佛门內部必有所动盪,正是浑水摸鱼、暗中布局的好时机。”
“若能趁机扶持宋梓峰,在佛光大陆”站稳脚跟,发展出一支忠於玄门的力量,对神霄道宗”,对整个玄门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当然,此事需隱秘进行,不能大张旗鼓,以免过早刺激佛门,引来反弹。
“正好,韵怡她们闭关,严阳也闭关,“棲梧山庄”清净。”
“林轩已能独当一面,宗门运转无碍。”
“十年之期尚早,倒是个外出的好时机。”
念头至此,李云景心中已有了决定。
数日后,於韵怡六女的闭关状態彻底稳定,气息深沉,显然已进入深层次感悟之中。
李云景又在山庄內外布下数重禁制,確保无人能打扰她们清修。
隨后,他悄然离开了“棲梧山庄”,甚至没有惊动“神霄道宗”的任何高层。
没有动用“巡天舰”,那目標太大。
他只是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收敛了所有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神霄山脉”,离开了“南天大陆”,向著浩瀚无垠的“佛光大陆”方向飞去。
“佛光大陆”,南詔国,青云山。
此山位於南詔国东南边境,山势不算奇峻,灵气也非绝顶,但胜在山清水秀,环境清幽。
相较於佛门寺庙常见的金碧辉煌、香火鼎盛,青云山显得颇为朴素低调。
山腰之上,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玄门道观的自然清雅之气。
山门匾额之上,以道劲笔力书写著三个大字,青云观。
此刻,正值早课时分。
道观广场之上,三百余名身著青色道袍的练气期弟子,盘膝而坐,在一位筑基初期中年道人的带领下,齐声诵读道经,吐纳灵气。
声音清越整齐,隱隱有灵气隨之波动,虽不算宏大,却自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
广场四周,另有数名气息沉稳的筑基修士往来巡视,目光锐利,显然是在维持秩序、指点修行。
观中各处,亦可见到一些杂役弟子忙碌的身影,或是洒扫庭除,或是打理药田,或是餵养灵兽,一切井然有序。
李云景悄然来到青云山下,並未显露身份,也未直接去见宋梓峰。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游方道士,隨著几名前来上香祈福的凡人香客,混在人群中,沿著青石台阶,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沿途景象。
山道整洁,两侧古木参天,时有鸟雀鸣叫,显得清幽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