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殿外那三千世界阵:“但若要完全激活,需海量灵力。血祭大阵……实乃无奈之举。”
元阳真人的话语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一丝沉重与无奈。
殿內纯阳灯的火苗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凝重,微微摇曳,在蟠龙柱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李云景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殿外那流转著混沌气息的“三千世界阵”。
他理解了“元阳道宗”的困境,也明白了他们鋌而走险的原因。
但理解,並不代表认同。
“元阳掌教!”
“血祭生灵,攫取灵力,此法有伤天和,后患无穷。”
李云景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且不说消息泄露会引来何等祸事,单是这血祭產生的怨煞业力,积累之下,恐会反噬大阵,甚至污秽『三千世界的纯阳根基,届时非但不能助贵宗渡劫,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灾厄。”
元阳真人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其中风险?
但宗门古籍记载的劫难太过可怕,留给他们的时间和选择都不多了。
若是渡不过这一劫,何谈以后?
保住基业,留下种子,才是他和诸位太上长老首要考虑的问题。
“李道友所言,贫道岂会不知?”
“然则……除此之外,又有何法能在短时间內积聚足以催动三千世界阵的浩瀚灵力?”
元阳真人嘆息一声,“此阵若不能完全激发,威力十不存一,如何抵挡那滔天大劫?”
“或许!”
李云景指尖轻轻敲击著玉座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有替代之法。”
“哦?”
元阳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李道友有何高见?莫非『神霄道宗愿倾力相助?”
他心中快速盘算,若“神霄道宗”肯开放其秘境灵脉,或有一线可能。
“非也。”
李云景却摇了摇头:“外力终有穷时,且远水难解近渴。李某所指,乃是这『三千世界阵本身。”
他站起身,走向大殿门口,遥指那三十六座已凝实的洞天世界,特別是中央那座燃烧著朱雀真火的“离火界”。
“贵宗此阵,夺天地之造化,一界一乾坤,已然自成循环。”
“其所需灵力海量,但並非只能依靠外部灌输。”
李云景悠悠说道:“若能优化阵法结构,提升其自行汲取、转化、存储周天灵力的效率,再辅以特定属性的天地奇珍作为『火种引爆灵机,或可从根本上解决灵力匱乏之虞,甚至能让大阵提前圆满。”
“李道友,你可知我宗歷代先贤,耗费多少心血於此阵之上?”
“优化阵法?谈何容易!”
“此阵图乃上古传承,玄奥无比,纵有微调,亦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至於天地奇珍……朱雀真火已是可遇不可求,还需何种『火种?”
元阳真人闻言,先是怔住,隨即哑然失笑,笑容中带著几分失望:“又能去何处寻觅?”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李云景虽是天纵奇才,但终究年轻,或许在修行斗法上天赋异稟,可面对“元阳道宗”积累了数十万年的镇派大阵难题,未免有些想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