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李云景微微一笑,“先让我看看,这十年里,宗门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
翌日,李云景站在“神霄道宗”主峰的“神霄峰”前,俯瞰整个宗门。
云雾繚绕间,一座座仙山悬浮於空,灵禽飞舞,仙鹤长鸣。
远处,弟子们御剑飞行,往来穿梭,一派繁荣景象。
“看来,这十年宗门发展的非常好。”
他低声自语。
回到了“棲梧山庄”,朱漆院门虚掩著,院內的那棵梧桐树比十年前粗壮了许多,枝繁叶茂间,还掛著三个褪色的同心结。
“云……云景?”
第一时间,於韵怡就看到了这个想念多年的身影,“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这十年,她总在深夜梦见丈夫归来,每次惊醒都要对著空荡的床铺哭到天明。
本来別的时候,李云景遇到危险,她还不会特別心忧。
但是李云景被人驱逐进入了“九幽之地”,无法脱身,她如何不急?
连宗门的大人物,李云景的老师秦九霄都束手无策。
她还以为这是永別了。
没有想到,曾经的恋人,真的回来了。
此刻看著那张既熟悉又添了几分沧桑的面孔,她竟不敢上前,生怕一触碰就会像前几次那样碎成泡影。
“我回来了。”
李云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將她拥入怀中。
夫人的身体僵硬得像块寒冰,却在感受到他右臂新生肌肤的微热时,骤然软化下来,压抑了十年的哭声终於衝破喉咙。
“你真的回来了……你这个混蛋,让我等得好苦啊!”
哭声惊动了內室。
正在修炼的吕若曦掀帘而出,当看清相拥的两人时,她的娇躯都在摇晃。
“夫君……”
她喃喃著扑过来,三人紧紧抱在一起。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
吕若曦当年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杏眼,如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我每天都在绣平安佩,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赵綺是最后赶到的。
她刚从“星月商行”查帐回来,一身干练的墨色长裙上还沾著风尘。
见到院中景象,她手中的帐册散落一地,素来沉稳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隨即又涌上滚烫的潮红。
“回来了就好。”
她走上前,轻轻按住李云景的肩膀,指尖却在不住颤抖,“商行的帐本我替你管得好好的,只是……只是少了你,再大的生意也没滋味。”
话未说完,泪水已顺著她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梧桐树下,四人围坐在石桌旁。
“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於韵怡捧著他的右臂细细查看,指尖抚过那些新生的肌肤,心疼得直掉眼泪:“很疼吗?”
吕若曦將那枚平安符塞进他手心:“以后你走到哪里,都要带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