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李云景定住了“裂界斧”千分之一个霎那!
而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李云景的手掌被斧刃划破,一缕“戾气”被他定住,以“星蕴瓶”將其装住!
“星蕴瓶”刚锁住那缕戾气,刑天残魂的巨斧虚影便挣脱了轮迴锁链。
李云景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斧刃传来,残缺的右臂,瞬间被震得脱离肩骨,带著碎肉与血沫飞射出去。
“噗……”
他喷出一口滚烫的精血,借著这股反震之力猛地向后急退。
左肩又被横扫而来的斧气擦中,肩胛骨当场粉碎,带起的血雾在半空中凝成冰晶!
那是被戾气冻结的精血。
“雷遁!”
李云景咬碎舌尖,强行压下神魂震盪,周身雷光爆闪的剎那,一道漆黑的斧气已劈至眉心,他下意识偏头,斧气擦著脸颊飞过,將左耳连同一缕髮丝齐根斩断。
耳畔传来刑天残魂无匹的战吼,那声音仿佛化作实质的重锤,每一次轰鸣都让他的识海泛起惊涛骇浪。
“天雷帝印”在识海中剧烈震颤,表面的雷光竟被震得寸寸碎裂。
“不能停下!”
他用左臂夹紧“星蕴瓶”,任凭断耳处的鲜血糊住半张脸,借著“雷遁术”的余威连续闪烁,硬生生衝出刑天残魂的攻击范围。
直到撞在一块布满剑痕的黑岩上,才踉蹌著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裂界斧”周围的空间已彻底沸腾。
刑天残魂的无头虚影正对著虚空疯狂劈砍,无数斧气撕裂出密密麻麻的裂隙,“葬神渊”的戾气被搅动得如同海啸,连远处的记忆残片都被绞成了飞灰。
“好险……”
李云景瘫坐在地,右臂断口处涌出的鲜血在黑沙上积成一滩,很快便被戾气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他颤抖著抬起左臂,掌心的“星蕴瓶”正散发著淡淡的星光,瓶內那缕戾气如同活物般扭曲衝撞,却始终无法衝破瓶壁。
“这就是『裂界斧的戾气……”
他喘著粗气,左眼死死盯著瓶內。
那缕看似纤细的黑气中,竟蕴含著足以崩碎星辰的战意,哪怕隔著“星蕴瓶”,都能让他的神魂阵阵刺痛。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疼!
“破界剑”没了。
那柄跟隨他多年的五阶法宝,最终还是陨落在了“葬神渊”。
还有身上的其他法宝,“青铜古钟”表面的裂纹已蔓延到钟体,“阴阳宝镜”的光芒黯淡如烛火,显然都到了濒临破碎的边缘。
就是他自己都身受重伤,连整条右臂都没有了。
就是左臂肩胛骨已经粉碎,整条手臂就是筋和肉,勉强连接著。
“值了。”
李云景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能拿到这缕戾气,別说几件法宝,就算付出更大的代价也值得。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最后一枚“紫霄丹”,捏碎后敷在右臂断口处。
丹药接触伤口的瞬间便化作灼热的药液,却只能勉强止住流血,断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还有“天罗道宗”的三枚“天罗大还丹”,也都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那“紫霄丹”药力流转,加上李云景的生命力,一丝丝肉芽,慢慢自裂口生长……
而三枚“天罗大还丹”也在五臟六腑爆发了药力,一股绝强的能量,让李云景精神一振,再次生出了一股强大法力。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李云景挣扎著站起,用灵力暂时封住右臂经脉,左臂夹著“星蕴瓶”,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阴阳界”的方向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