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回归宗门?”
“直接放弃真传弟子的身份,担任一个长老?”
“可是李云景这些人一定会报復我,给我安排一个无权无势的閒职,那我以后的道途不是全完了吗?”
“又或者李云景怀恨在心,安排个危险任务弄死我?”
“不行!我不能回『神霄道宗,可是脱离了宗门,天下之大,有我安身之地吗?”
卫鹤年陷入了纠结之中,下意识的五指猛然收紧,传讯符瞬间化为齏粉。
他阴沉著脸在院中踱步,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年被李云景当眾羞辱的场景。
“荣耀之城”的晚风带著铁锈般的腥气,卷过街角的算命摊。
卫鹤年踉蹌著走进一家掛著“醉仙楼”幌子的酒馆,店小二见他衣袍虽旧却用料考究,连忙引到二楼雅间。
他挥手屏退侍者,刚要叫酒,隔壁传来的低语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听说了吗?”
“『神霄道宗那位李副掌门,在『幽月国一口气端了三个魔道据点,连『幽冥鬼宗的大长老都被他烧成了飞灰!”
“何止啊,我表哥在『北帝派当差,说李副掌门的雷法已经练到了『紫电绕体的境界,元婴修士都未必接得住他三招!”
“嘖嘖,听闻当年他刚入『神霄道宗时,还只是个外门弟子……”
“嘿嘿!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奇遇,如此厉害!修道不足百年,已经成为了天下间有名的高手。”
……
卫鹤年捏著酒杯的指节泛白,酒水顺著杯沿淌到手背,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头的灼痛。
一声声关於李云景的议论,几乎让他心在滴血。
“该死!当年我要是不顾及顏面,亲自出手將其斩杀,哪里还有如今的隱患?”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喉间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想起当年被李云景踩在脚下的滋味。
那时对方还只是个刚凝气的新人,眼神里的轻蔑却比现在酒馆里的吹捧更伤人。
就是李云景让卫鹤年从风光无限的“万法会”会长,直接变成了宗门里的过街老鼠。
如今,他在“神霄道宗”之中,甚至没有多少朋友!
“砰!”
酒杯被狠狠砸在桌上,隔壁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卫鹤年喘著粗气,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也许投靠『元阳道宗是一条出路?”
他的脑海之中,闪过这个念头。
可是转念一想,“神霄道宗”越发的昌盛,就是“元阳道宗”也要退避三舍。
这个时候,投靠过去,“元阳道宗”敢收留自己吗?
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神霄道宗”?
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唉……”
长长嘆息一声,卫鹤年悠悠自语,“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
“呵呵!这位道友,叨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