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妈的屁!”乙猛地拍地,“老子流这么多血,你他妈问我是不是内鬼?”
“够了。”周明远声音不高,但两人全闭嘴。
他走到中间,把女儿拉到身后,面对三人。“现在谁倒下,谁都活不了。想活命,听我号令。不问为什么。”
甲低头,咬牙。乙喘着,慢慢靠回箱子。丙没说话,手指还在键盘上敲,试图恢复一个摄像头。
周明远看向主门。门外静得反常。刚才炸墙用的是定时引爆,现在该轮到正面强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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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脚步,没有喊话,没有试探性射击。
他在等什么?
“丙。”他低声叫。
“我在扫频段,找漏网信号。”丙说,“但他们屏蔽得太干净,连民用广播都断了。”
“不是要切断我们。”周明远眯眼,“是要让我们自己乱。”
话刚说完,屋顶传来高频嗡鸣。
像蜂群掠过。
紧接着,天花板几处接缝同时爆裂,黑色圆盘状物体掉落,撞地反弹,贴在墙上、地上、箱体表面。每个直径不超过十厘米,边缘闪着蓝光。
“自锁吸附式侦查眼。”丙迅速识别,“带热成像和音频采集,实时回传。”
“能干扰吗?”
“来不及了。它们已经联网。”
周明远抄起钢管,一跃而起,对着最近的一个猛砸。塑料壳裂开,蓝光熄灭。甲和乙也动手,用枪托、用手边一切能抡的东西砸。女儿蹲在角落,双手捂耳,眼睛盯着那些碎裂的机器残骸。
五分钟后,屋里十七个侦查眼全毁。丙拆下一个电路板,快速查看。“加密协议是军方淘汰型号,但改装过。能穿透基础防火墙。”
“他们能看到我们。”周明远说,“也能听清我们说话。”
“所以别废话。”乙靠在箱子上,喘着,“接下来是火力覆盖。”
仿佛回应他的话,主门外传来履带滚动声。沉重,缓慢,由远及近。
周明远冲到监控台前。“还有没坏的摄像头吗?”
“屋顶西侧还有一个,太阳能供电,线路独立。”丙插上线,屏幕闪出画面——一辆改装过的工程装甲车,刷着市政管网维护标志,停在五十米外。车顶打开,升起一支多管发射器,正对据点大门。
“不是警察,不是军队。”丙说,“是私人武装,装备比特种部队还狠。”
甲看着屏幕,声音发干:“他们真要强攻?这门能扛炮击。”
“不是为了破门。”周明远盯着发射器,“是为了逼我们动。”
话音刚落,发射器旋转,锁定排水渠方向——那个已经被炸塌的逃生口。
第一轮发射。
七枚微型燃烧弹呈扇形射出,精准落入沟道。轰然爆燃,火舌冲天,浓烟滚滚。热浪透过缝隙钻进来,屋里温度骤升。
“他们在封死所有退路。”丙说,“下一步就是主攻。”
“不对。”周明远摇头,“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恐慌,等他们争执,等他们自己暴露弱点。
他转身看向三人。“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别开口,别动情绪。他们要的就是我们乱。”
甲点头,握紧信号枪。乙闭眼,深呼吸。丙戴上耳机,继续监听。
女儿爬过来,扯他衣角。他低头,她指着自己口袋,掏出那张写着“料焚,电断,账清”的纸条,递给他。
他接过,塞进内袋,和比价表放一起。
外面安静了。装甲车没再发射,侦查眼也没补充。像一场暴风雨前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