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突然按住左臂,咬牙:“不行,我这边撑不住。”
周明远看他。布条渗血,不是外伤,是肌肉深层灼伤引发的血管破裂。
“还能走?”
“能。”乙咬牙,“就是得慢点。”
“那就走。”周明远说,“按第二套路径。”
甲立刻调头,往北廊移动。周明远扶了乙一把,两人跟上。丙在高处观察,耳机里不断传来新情报:“东区有动静,至少六人集结,往D-7靠近。你们还有三分钟窗口。”
周明远加快脚步。
三人穿过消防通道,推开应急门。外面是露天堆场,满地碎石和废弃集装箱。远处围墙高耸,探照灯扫过,但频率固定,每三十秒一次。
他们贴着集装箱走。
走到第三个箱体时,前方突然亮起强光。
手电。
“有人!”甲低吼。
周明远立刻蹲下,挥手示意“原地待命”。乙靠箱体喘气,手按伤口。甲把干扰器抱在胸前,屏住呼吸。
光束扫过来,停在他们藏身处五米外。
一个守卫站在集装箱顶上,手里端着对讲机,正说话:“……还没找到入侵者……可能往北去了……”
周明远慢慢抽出钢管。
他不能让他报信。
他贴地爬行,绕到箱体另一侧。借着探照灯熄灭的间隙,猛地蹬地跃起,一手捂嘴,一手钢管横击后脑。那人软倒,对讲机掉地。
周明远接住,关了电源。
他拖尸进箱体夹缝,用破布盖上。
回来时,乙已经站起身:“走吧,别等他们发现尸体。”
四人继续推进。
穿过堆场,进入沟渠斜坡。地面湿滑,碎石滚动。甲脚踝疼得厉害,走得慢。乙靠周明远搀着,每步都像踩刀尖。
丙在耳机里说:“后面有人追来了,至少四人,带照明设备。”
周明远回头看了眼。
光束在堆场晃动,越来越近。
“甲,你先走。”他说,“到染坊等我们。”
甲犹豫:“那你呢?”
“断后。”周明远说,“乙受伤,我得护着他。”
甲咬牙,点头,拄着钢管往前挪。
周明远和乙留在最后。
他们刚下斜坡,身后传来喊声:“在那儿!沟渠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