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从门走。
他抬头看天花板。
通风管道。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把架子移到门边,顶住门缝。然后爬上架子,伸手推检修口盖板。
螺丝锈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用笔尖当撬棍,一点点拧。
盖板松了。
他推开,翻身上去。
管道狭窄,只能匍匐。他爬进去,把盖板拉回原位。
黑暗。
安静。
只有远处蜂鸣器的余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低语。
他开始往前爬。
膝盖磨着金属管壁,工装裤发出细微摩擦声。
五米,十米,十五米。
前方有岔道。
他停下,听。
没有脚步,没有广播。
只有风。
管道里的风,带着一股熟悉的气味——酒精混着铁锈。
他闭眼。
不是幻觉。
是真的。
他继续爬。
前方,一道红光从横管透进来。
他靠近,从缝隙往下看。
下面是主控走廊,一排监控屏幕亮着,显示各个区域的画面。
其中一个,正对着他刚才藏身的设备维护室。
门开了。
两个守卫进去,用手电扫。
没找到人。
他们走出来,汇合其他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松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头顶的蜂鸣器突然停了。
红光熄灭。
所有的灯,同时亮起。
正常照明。
通道门解锁,咔哒一声,缓缓开启。
基地恢复正常。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