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起来,说了句什么,对讲机杂音太大,听不清。
然后他们散开,开始搜。
不是找违规者。是排查异常。
他没暴露。至少现在没有。
但他知道,警报不是偶然。
刚才那两次灯闪,电压波动,不是设备老化。
是有人在干扰电源。
或者是……系统在反应。
他左手缓缓卷起袖口,露出烫伤疤痕。皮肤表面滚烫,像是刚被烙铁碰过。
这不是生理反应。
是标记。
他们在他身上留了东西。不止是身份卡,不止是鞋垫里的纸条。
是更深的东西。
他闭眼,回忆幽冥长夜里的画面——那扇门,那个符号,那阵低语。
断裂箭头。
青铜门。
低语声。
三样东西,每次出现,都会引发意识干扰。
第一次是查看货物清单时短暂眩晕。
第二次是谈判中途记忆卡顿。
第三次是被拖入幽冥。
现在是第四次。
警报响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帧画面——一扇门,裂开一道斜缝,光透出来。
和复印件上的断裂箭头,一模一样。
他不是被发现了。
他是被“唤醒”了。
这个基地,这套系统,这些符号,都在等着他回来。
他睁开眼,手从口袋里抽出钢笔,拧开笔帽,笔尖抵在大腿外侧。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门外,守卫的脚步声远了。
但红光还在闪。
通道门依然闭锁。
他不能待太久。
可也不能出去。
他低头看鞋,鞋底灌了铅,走路重心压低,这是伪装的一部分。但现在,这重量成了负担。
他轻轻活动脚踝,适应这种束缚感。
然后,他伸手进内袋,摸出那支钢笔。不是为了写,是为了确认存在。
笔身有刻痕,三道,深浅不一。
第一道,是他签第一份建材合同那天刻的。
第二道,是女儿出生那天。
第三道,是江雪离开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