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
但现在没空管那个。五名打手已完成重组,呈扇形压上。他们的移动速度提升了,关节活动频率加快,明显激活了某种加速模式。他估算自己最多还能拼两轮高强度对抗,之后体力就会见底。
他退到冷却管线入口。
管道横贯地下通道顶部,有检修梯通往上方平台。那里视野开阔,但也更容易被包围。他盯着最近的打手,发现对方耳后凸起正在微微发烫,像是数据传输过载的表现。刚才那个被割断接口的,倒地后再没起来。说明节点一旦破坏,整套控制系统就会失效。
他有了主意。
当第一人逼近时,他突然扔出工具箱。箱子砸在地上弹跳两下,分散了左侧注意力。他本人却向右突袭,短棍末端猛击第三人腰侧软甲接缝。这一次他用了巧劲,沿着缝隙往里捅,直到触到某种管状结构。
他用力一绞。
那人身体剧震,双手抱头,电击器掉落。周明远抽棍后撤,发现对方瞳孔开始失焦,像是信号中断。他记住了这个位置——所有人的神经接口都在左耳后下方两指宽处,深度约一点五厘米。
剩下四人立刻改变战术。
他们不再分散推进,而是并排压上,间距缩小到五十公分,形成无死角防御阵型。周明远退无可退,背后就是管线入口,直径只够一人通过。他若钻进去,就成了活靶子。
他握紧短棍。
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眨了下眼,视线模糊了一瞬。就在这一刹那,带头打手出手了。
短棍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周明远低头躲过,但右肩还是被擦中。护甲裂开,皮肤烧焦,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他闷哼一声,反手回击,却被第二人架住手臂。第三人趁机贴近,膝盖顶向他腹部。
他侧身卸力,但仍被撞得后退两步,背脊重重磕在铁管上。
疼痛让他清醒。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这些人不是人,是机器执行单位,只会按照最优解行动。那就给他们制造非标情况。
他突然松手放开短棍,任其掉落。
同时整个人向左扑倒,装作失去平衡。果然,四人动作齐停,等待目标重新站起再行控制。就是这一秒迟滞,他右手摸出纽扣A-07,用尽全力砸向带头打手护目镜。
塑料碎片四溅。
对方本能抬手擦拭,周明远趁机弹起,左手抓住其手腕,右手肘击直捣咽喉模块。咔的一声,内部结构碎裂。那人身体僵直两秒,轰然倒地。
其他三人立刻转向。
但他已经不在原地。他借肘击反作用力旋转身体,一脚踹向第二人支撑腿,将其掀翻在地。第三、第四人同时扑来,他矮身从两人之间钻过,顺势抄起掉落的短棍,反手刺入第三人耳后接口。
黑血喷涌。
那人抽搐着倒下。
最后一人独自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指令更新。周明远没给他时间,冲上去就是一记扫堂腿。对方重心不稳摔倒,他跨坐其胸,双手掐住对方脖子两侧,用力挤压神经束连接点。
三秒。
五秒。
那人眼球翻白,四肢松弛。
他松手跳开,喘着粗气环顾战场。
地上躺了五个。
三个彻底瘫痪,两个还在抽搐。带头的那个仰面朝天,护目镜裂开,露出里面针尖般的小瞳孔。他走过去,用鞋尖翻了下尸体,确认没有生命体征。
通讯依然不通。
他摸出比价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着刚才画下的焦痕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702-19:17-42%-K,重复出现,非随机**。他把纸页折好塞回内袋,又检查了一遍装备。
折叠刀丢了。
一支钢笔还在。
工具箱完好。
纽扣A-07只剩半片。
他撕下冲锋衣内衬一角,简单包扎肩部烧伤。右腿旧伤持续发麻,走路有点跛。但他还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