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呢?”
“这次不一样。目标已经经历过一次结算周期,具备基础认知模型。只要他不主动破坏规则,就能引导他完成闭环。”
“万一他又‘觉醒’?”
“那就终止。”
两个字说得毫无波澜,像在讨论关掉一台故障设备。
周明远没动。
心跳控制在七十以下,呼吸间隔拉长到五秒一次。他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反应。这些人不是靠探测仪找人,他们是来确认状态的。只要他不动,只要他维持生理参数稳定,他们就不会扩大搜索范围。
可他脑子转得飞快。
系统不是他的。至少不只是他的。它是更大体系的一部分,一个已经被宣布失效但仍在局部运行的残余网络。“命途结算”只是其中一个节点,而他,曾经是那个节点的宿主。
但现在,他成了“关键人物”。
为什么?
因为他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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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挣脱了评分机制?
还是因为他教别人“不算着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些人不怕他逃跑,也不怕他反抗。他们怕的是他“沉默”——也就是什么都不做,不回应,不行动。
换句话说,他们需要他做出选择。
而一旦他选了,就会进入他们的流程。
就像齿轮咬合。
他慢慢将比价表从内袋抽出,一点点展开。纸上那些建材价格、抽成比例、骑手收入模型,现在看起来都不再只是数字。它们是他过去十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现实证据,是他对抗系统的原始资本。
也许,这就是他们说的“非预设反应”。
普通人开始思考,开始算账,开始质疑规则本身。
这才是真正的失控。
门外风声又起。
一块碎铁皮被卷进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撞到一根立柱,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两个神秘人同时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短暂沉默。
“继续。”门口那人说。
蹲着的站起身,走到金属柜前,打开侧面一个小格,取出一个扁平装置,接上柜体接口。屏幕亮起,跳动几行代码,最后定格在一个波形图上。
“最后一次信号记录是在十七分钟前。”他说,“有人接触过主控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