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往下拉。文档列出十二个坐标点,分别标注代号:
A-01昆仑山北麓(中国)
A-02格陵兰冰盖(丹麦)
A-03亚马逊雨林(巴西)
……
L-12南极洲罗斯海基地(未登记)
“三个在国内。”周明远指着屏幕,“昆仑、秦岭、南海。”
“不止。”白砚秋走近,“这些不是据点,是共振点。它们构成一个闭环能量场,维持系统运转。如果其中一个失效,整个网络会自动重定向。”
“谁建的?”周明远问。
“不知道。”老张摇头,“但权限层级写得很清楚。最高级叫‘观测者’,其次是‘执行官’,再下面是‘宿主’。你这种绑定个人系统的,属于最底层。”
周明远忽然觉得肋骨发紧。不是疼,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他抬头扫视四周,摄像头都被拆了,只有应急灯投下冷光。
“我是不是……一直在被人看着?”他问。
“恐怕是。”老张说,“宿主的行为数据全部上传,包括你的每一次结算、每一个决策。有人在记录,也在评估。”
周明远低头,摸了摸内袋。钢笔还在,比价表也在。他忽然意识到,过去一年的所有选择——放弃低价订单、避开拥堵路段、甚至和哪个客户多说两句话——都不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是系统在引导。
“那我现在怎么办?”他问。
“要么切断连接,要么往上爬。”白砚秋说,“成为执行官,或者……找到观测者。”
“怎么找?”
“看下一页。”她说。
老张翻到底部。最后一段文字简短得刺眼:
**观测者身份验证方式:提交宿主自愿放弃命点的书面声明,并通过三小时静默测试。**
下面附着一个签名栏,空白。
周明远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响起母亲的声音。不是记忆,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低语。
他闭眼,深呼吸。
再睁眼时,他对老张说:“备份所有数据。”
“已经做了三份。”老张指了指防震箱,“一份存本地硬盘,一份刻进光盘,一份写进ROM芯片,埋在隔壁通风井。”
“销毁原始卡。”
“早烧了。”他拿起镊子,夹起一块熔化的塑料残片,“高温炉里过了一遍,渣都不剩。”
周明远点头。他转向白砚秋:“你知道这个测试?”
“听说过。”她目光平静,“没人通过过。三小时完全静止,不能眨眼,不能吞咽,不能有任何神经冲动。人体做不到。”
“但我妈做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