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队伍穿过迷雾区。
刚落地,警报声响起。
三台自动巡防守卫从废墟深处驶出,履带滚动,顶部雷达旋转,红外扫描光束扫过地面。它们还没锁定目标,白砚秋突然抬脚,鞋跟轻轻一press。
守卫的雷达瞬间失灵,原地打转。三秒后,系统重启,但周明远已经带队冲过封锁线,进入另一片厂区。
没人开枪。
没人说话。
他们继续前进。
四十分钟后,抵达南部据点地下掩体入口。
这里原本是废弃的地下水处理站,入口被一块巨型混凝土板盖住,边缘用钢筋焊死。周明远走近,发现墙上原本刻着的接头暗号——一道斜杠加两个点——已经被抹掉,取而代之的是三道平行划痕。
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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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也停下。
“不对。”轻伤队员低声说,“这不是我们定的。”
周明远没答话。他从内袋抽出钢笔,拧开笔帽,用笔尖在墙缝里轻轻敲击。节奏是旧式摩斯密码的变体:短-长-短-短,停顿,短-长-短。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行动前约定的应急联络信号。
三分钟。
墙后传来回应——同样的节奏,同样的间隔。
周明远点头,示意一名盟友成员上前,用液压钳剪断钢筋。其他人持枪警戒,背靠墙壁,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混凝土板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掌心朝上,做了个握拳再张开的动作——安全确认。
接着,阿九的脸出现在缝隙里。她满脸煤灰,右眼角有道新鲜擦伤,但眼神清醒。她看了周明远一眼,又看向白砚秋,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通道。
十七人,挤在地下掩体深处。
这里是原水处理站的控制室,墙面布满老式仪表盘,中央一张金属桌,桌上散落着几节电池、一把扳手、半瓶水。空气闷,带着霉味,但至少没漏雨。
周明远把防磁箱放在桌上,打开外壳。技术员立刻接入线缆,尝试恢复局部监控。白砚秋站在角落,双手交叠胸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阿九身上。
“信道权限共享。”她说,“十五分钟窗口,现在开始计时。”
阿九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台老旧平板,连上线路。屏幕亮起,显示出南部据点三层结构图。主控室在B2层,目前电力供应不稳定,摄像头间歇性工作。
“我们被困在这里三十小时。”阿九说,“守卫每六小时换班一次,每次三人,配备震爆弹和热成像仪。我们干掉过一组,但不敢动主电源,怕触发警报。”
周明远走到桌边,摊开比价表背面的手绘图。他用钢笔尖在图上标出三个点:入口、巡逻路线交汇区、主控室通风口。
“进攻路线两条。”他说,“一条从燃料罐后绕,走地下管道,距离短,但有红外感应;另一条从西侧排水渠进,距离长,但全程遮蔽。”
“选哪条?”有人问。
“两条都用。”周明远说,“分两队,一队佯攻,引开守卫,另一队直扑主控室。目标不是杀人,是拿数据。”
“谁主攻?”
“我带人走管道。”
“我走排水渠。”白砚秋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