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查。”周明远冷笑,“我们现在是逃犯,但也可以变成线索猎人。谁想找我们,就得暴露自己。”
通道逐渐变宽,天花板升高,两侧出现更多废弃房间。有些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堆满杂物,甚至还有烧过的火堆痕迹。空气中开始混入一丝油烟味,说明附近曾有人生火做饭。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三向分叉,墙上用红漆喷了个箭头,指向左边,下面写着两个字:**活路**。
周明远停下。
“假的。”他说,“真正的逃生标识不会这么写。而且油漆太新,最多喷了不到十二小时。”
白砚秋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左侧通道有拖拽痕迹,宽度符合人体肩宽。最近有人被带走过。”
“自愿还是被迫?”
“不确定。”
“那就都算。”
他们选择中间通道。
越往前,环境越复杂。管道交错,电线垂落,墙壁上贴着层层叠叠的告示——有手写的求救信,也有打印的交易信息。其中一张引起周明远注意:
【收:任何关于“血种人”的消息,一情报换一瓶氧胶囊。联系:夜枭于三号桥洞】
他撕下这张纸,塞进内袋。
“有人在专门收集这类信息。”他说。
“也可能是个陷阱。”白砚秋说,“用氧胶囊当诱饵,钓那些缺资源的人。”
“那就看看是谁先咬钩。”
又走了一段,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门上焊着个铁皮信箱。旁边贴着张泛黄的照片——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围坐在火堆旁,背景是某个地下广场。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字:**血之子,终将觉醒**。
周明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伸手把照片扯了下来。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段话:
“他们说血统是诅咒,其实是钥匙。我哥哥喝了我爸的血,第二天就能举起一辆报废车。但他们把他带走了。我知道他们在哪儿练人——在老冷冻厂的地下三层,有间屋子永远不上锁,因为里面的东西……不需要锁。”
字迹潦草,最后一句几乎糊成一团。
白砚秋看完,眉头微皱,“冷冻厂地下三层?那地方早就被系统列为禁区,二十年没人进去过。”
“现在有人进去了。”周明远把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写这东西的人,要么疯了,要么……真见过什么。”
“你打算去?”
“当然。”他把纸折好,放进比价表夹层,“既然有人留下线索,说明不想让这事烂在地底。我们不去接,就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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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秋没再问。她知道周明远一旦认定方向,就不会回头。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段塌陷区,踩着临时搭起的木板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缝,隐约能听见水流声。
中途休息时,周明远靠墙坐下,掏出钢笔,在比价表空白页上画了张简易地图:从中转舱出发,经三号桥洞、旧货市场,最终指向老冷冻厂。他在冷冻厂位置画了个圈,圈内写了个字:**血**。
“你真觉得能找到人?”白砚秋问。
“不一定。”他说,“但必须试。如果‘超级血统’是假的,那散播它的人就是幕后黑手;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更得搞清楚——谁在控制这些人?怎么控制?有没有办法反制?”
“你不怕遇到那种人?”
“怕。”他坦然承认,“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最后被人当成蝼蚁碾死。”
白砚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刚才采集样本时,镊子划破了皮肤,渗出血珠。她没包扎,任由血慢慢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