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不够。”
“那就十秒。”
“我要原始数据流权限。”
“不可能。”
“那免谈。”
她眯眼:“你是在谈判?现在?”
“我一直都在谈。”周明远靠回墙边,喘了口气,“你以为我建建材帝国靠的是拼低价?我靠的是比价表背面记下的每一个包工头老婆的生日、孩子在哪上学、欠不欠外债。信息不对等,就没真合作。你要我信你,先让我看得见。”
白砚秋沉默片刻,忽然从领口拉出一条细链,取下一枚微型存储卡,黑色,无标识,和之前给他的那张一样,只是边角多了道划痕。
“这是接下来三小时内的路径监控数据。”她说,“包括红外分布、气压波动、电磁场强度。你可以用它预判陷阱,但别妄想反向追踪后台——加密层级超出你的解码能力。”
周明远接过卡,没立刻收起来,而是用指甲刮了下表面。划痕是新的,像是临时加的标记。
他抬头:“这上面有你设的后门?”
“有。”她承认得干脆,“如果你试图绕开主通道去挖核心日志,它会自动触发局部坍塌。我不怕你聪明,我怕你蠢到以为能独吞一切。”
“彼此彼此。”他把卡塞进内袋,紧挨着那本书,“我也怕你哪天突然说我适配率不够,直接把我踢出队列。”
说完他不再看她,蹲下身检查通风口螺丝。十字型,老式紧固件,但边缘有灼烧痕迹,说明最近被人用电钻强拆过。他伸手探进去,摸到一片金属残片,边缘锋利,像是某种传感器外壳。
“这地方被动过手脚。”他说,“不是原装结构。有人提前布置了干扰源,可能是为了屏蔽信号,也可能是为了引我们进来。”
白砚秋走过来,看了一眼残片:“不是我们的人。”
“那还能是谁?”
“还能有谁?”她冷笑,“等着清除我们的那个组织。”
周明远把残片丢开,站起来拍了拍手:“所以你现在信我刚才说的‘等三十秒’有必要了?”
她没回应,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已经黑屏的终端,眉头微皱。
“通讯断了。”她说,“不只是外部联系,连内部节点也在失联。我们被隔绝了。”
“很好。”周明远活动了下肩膀,“现在是外面想杀我们,里面你我又互不信任。标准困境剧开场。”
他走到主控门前,金属门厚重,表面有冷却槽,但现在是常温,说明制冷系统已停摆。他敲了两下,声音沉闷,像是后面填了混凝土。
“门后面是什么?”
“主服务器接入区。”
“有多大概率还有备用电源?”
“低于百分之二十。”
“那就是还有。”
“但需要双因子认证才能重启。”
“你有?”
“我没有。”
“那你指望谁?”
“你。”
周明远转头看她:“又来?这次又要我用自己的生理数据当密码?”
“这次不一样。”她走近一步,“需要的是情绪峰值同步。两个人,在同一时间,经历相同的极端压力反应。心跳、血压、皮电反应全部匹配,持续三秒以上,才能激活应急协议。”
“所以你打算怎么制造‘相同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