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死寂。
“你疯了吧?”林骁说,“你现在这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我不去,线索就断了。”周明远说,“神秘势力知道我们在查,他们不会留活口。我们必须抢时间。”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
“你们得守这儿。”周明远说,“伤员需要人照顾,通讯要维持,万一追兵绕后,没人顶不住。”
“那你等恢复一下!”
“没时间。”周明远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再拖六小时,左臂神经可能坏死。现在还能走,就得动。”
林骁盯着他,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狠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周明远没接话,弯腰捡起背包,往里塞了几样东西:一支钢笔、半瓶水、消毒棉片、信号发射器。然后从内袋抽出比价表,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在空白处写下几个数字——那是他自创的编码口诀,基于建材市场每日波动价目表改编,用来稳定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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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纸折好,放进胸前口袋。
“我要是没回来,这张纸交给张组长。”他说,“别让它落进内奸手里。”
林骁没应。
周明远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低头走出去,脚步稳,没回头。
外面风更大了,吹得衣服贴在身上。他沿着废墟边缘走,避开开阔地,贴着倒塌的管道前行。左臂每动一下都像被刀割,但他节奏没乱。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一下,两下,三下,和心跳同步。
走了约八百米,他停下。
前面是一堵半塌的混凝土墙,表面斑驳,爬满锈色水渍。他走近,用手电照墙面——果然,七道刻痕,垂直排列,间距一致,像是用同一把工具反复划出。最底下那道,边缘微微发蓝。
他伸手摸过去。
指尖触到墙面的瞬间,空气扭曲了一下。
不是错觉。那堵墙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接着,整面墙变得透明,露出后面的通道入口——一个不到一米五高的拱形门洞,漆黑,深不见底。
周明远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种异常不该存在。物理规律在这里失效了。但他也清楚,这种地方,才是真相藏身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门洞内部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地面是某种黑色石材,踩上去没有回音。墙壁光滑如镜,却照不出人影。他打开手电,光束打出去,立刻被吞噬,连光斑都不见。
他关掉手电。
黑暗中,他听见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退回去。”
“你不该来。”
“停下。”
三个短句,轮流出现,像是有人在他颅骨内循环播放录音。每个字都清晰,带着轻微电流杂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
周明远站住。
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测试。
他从内袋抽出钢笔,拧开笔帽,用笔尖划破左手掌心。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