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提示来源,也没结算明细,但确实是命点调用的痕迹。
他屏住呼吸,盯着六只生物的共振频率。
峰值即将到来。
三……二……
就是现在。
暴起。
连冲三步,速度拉到极限,视野边缘泛起金色细纹。第一支钢笔射出,直取左侧目标颈槽,穿透瞬间引发内部短路,生物轰然倒地。
右侧那只刚要反应,他已旋身逼近,第二支钢笔脱手,命中同一位置。与此同时抽出腰带后侧笔管,金属刃口横切中间之敌结构连接处,听到“嗤”一声断开音,整个颈部扭曲九十度,失去平衡栽倒。
三杀连贯。
余下三只动作迟滞,共振中断,包围圈瓦解。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焦味从额角滑落。左臂烫伤疤发烫,血管荧光渐隐,新能量几乎耗尽。脚边散落三具残骸,灰白躯体表面开始渗出黑色黏液,散发着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他没放松。
这些玩意死都不叫一声,倒下也不挣扎,像报废的机器。可它们刚才的同步静止、路径规划、信号传递,全都指向一个事实——背后有控制源。
不是野生守卫。
是被投放的战术单元。
他弯腰,从一具残骸颈部抠出钢笔,笔尖略有磨损,但还能用。另一支插回胸前口袋,最后一支握在手里,刃口朝前。
抬头看向黑洞深处。
门缝维持在一点五米宽,内部依旧黑暗,但那股牵扯感更强了。空气扭曲减弱,可温度在缓慢上升,热浪一层层涌出,带着金属氧化的味道。
地面震动消失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刚才那波共振,说不定已经惊动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活动了下肩膀,关节发出轻微咔响。体力接近临界,但意识清醒。比价表残页还在裤兜里,他没拿出来,只用指尖点了下位置,确认还在。
照片贴在胸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点温热。
女儿的数据链仍在线,信号稳定。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往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灰壳上,发出脆响。五米范围,他已经深入门内区域。身后是荒原,风雪已停,天光微亮。眼前是未知,黑暗吞噬一切。
他停下。
不是犹豫。
是在等身体完成最后一次校准。
神经系统的提速还在残留,虽然不如刚才强烈,但动态视觉依然敏锐。他能看清三十米外一块碎石的棱角,能听见地下岩层移动的摩擦声。耳朵里嗡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电流音,像是某种隐形网络在运转。
他抬起手。
掌纹变深,血管凸起,青色脉络下仍有微弱荧光流动。这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生物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