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坐在原地,没动。
他感觉后颈发凉,像是有人拿冰块贴在那里。
父亲说他是“首个合法宿主”,意思是……
命途结算系统,一开始就是为他准备的?
那他这些年做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获得命点、扣除数值,是不是都在某个更大的计划里?
他抬起右手,习惯性敲了三下膝盖。
利、弊、查。
但现在没有答案。
只有问题越来越多。
他关掉音频,重新打开“G项目初代。log”,把刚才那段话记下来。又把“染坊仓库”四个字写在比价表背面,用笔圈起来。
外面开始有光渗进来,照在窗框上。屋子里的灰尘在光线里浮动,像细小的颗粒在流动。
他合上笔记本,电源不断,保持运行状态。这种老机器一旦关闭就很难再启动,必须维持读取模式。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是医院,不是警局,也不是公司总部。
是那个被改建成物流站的旧染坊。
母亲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也是整个事情真正开始的位置。
他把电脑装回铁盒,放进背包。拉链拉好时,手指碰到了录音笔。
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的东西,从不做声,但从不离身。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也许父亲说得对。
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是系统告诉他的那些数字。
而是他在每一个关键时刻,本能想反对的事。
他把录音笔放进内袋,靠近心脏的位置。
转身走向窗户。
外面天光已亮,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吹动他冲锋衣的下摆。
他攀上窗台,准备下去。
就在这时,笔记本屏幕突然闪烁一下。
原本关闭的日志文件再次弹出。
最后一行字,之前没有的,现在出现了:
“你第一次哭,是在染布池边。”
喜欢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请大家收藏:()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