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干净,不像之前那样带着金属质感,也不再有那种不属于孩子的冷静。她是普通女孩,会害怕,会哭,也会看到别人摔跤就笑。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想说话,却说不出。
喉咙堵着东西,不是血,也不是伤。是十年来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碎了,可碎片还没排干净。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
她回头看他,说:“爸爸,我想吃包子。”
他说好。
转身去拿手机点外卖。
刚解锁屏幕,系统又出现了。
这一次,只有一句话:
命途结算系统已升级为觉醒系统,将永远与你同在。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
没有弹窗,没有倒计时,也没有结算提示。它就那么安静地挂在视野角落,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想起昨夜的事。
白砚秋扑过来,爪影直取念念咽喉。他张开手挡在前面,选了“命运置换”。
换。
两人的生命状态逆转。念念恢复健康,他体温骤降,皮肤发灰。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死。
但他撑住了。
陈默出现,吞噬残影。白砚秋最后说的话是:“你赢不了……规则不会改……”
可规则改了。
他活着。念念活着。敌人死了。
世界安静了。
掌心还握着罗盘核心,温热,像一块活物。他没松手,也不打算松。那是陈默留下的东西,是他最后一个战友的告别信。
他打开手机下单,选了楼下那家煎包店。二十分钟后送达,备注写“不用打电话,放门口就行”。
订单提交成功。
他放下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
念念跟进来,爬上他腿,趴在他怀里。
她小声说:“爸爸,我梦见外婆了。她在织布,说等我长大,要教我绣花。”
他僵住。
手慢慢抬起来,回抱住她。
第一次,不是为了挡刀,不是为了护命,不是为了对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