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忽然吵闹起来,顿时乱作一锅粥。
他们显然没有经过正规宗门的培养,法力低微,定力也不足。
木浅忽然闯入视野,神色慌张,对着秦念招手。
秦念意识到木浅的手势表达的意思,可还未进屋,老人便冲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神智不清,躯体腐烂地越发严重,怨气缠绕了全身。
依靠着怨气的力量,她的速度极快,顷刻间用手直直穿透一名弟子的胸膛。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包括秦念。
她听到有水滴落的声音,那名弟子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眼睛明眸瞠然,先前叫嚣的狠劲还凝在脸上,嘴唇却僵住没再动。
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时,他眼里的凶光才碎成一片茫然,最后一丝生气从他骤然松弛的五官里抽离,整个人直挺挺地僵在原地。
随后重重倒下,这声音终于惊动了其他人,有人越加愤慨不平,想要冲上前去,也有人胆战心惊,向山下逃去,局面更加混乱。
“奶奶!”秦念持着神木弓,弓上微弱的光芒却再也驱散不了老人身上的怨气。
“奶奶,我是念念,你看看我。”老人身上怨气很重,秦念却毫不在乎地抓住她染血的手臂。
怨气蔓延到秦念身上,又很快消散。
老人浑浊的眼猛地睁大,像是有瞬间的清明闪过,枯槁的手下意识地想去抓秦念的衣角,指尖却因浑身戾气的翻涌而剧烈颤抖。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吐出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腐烂的躯体在混乱中不住摇晃。
“念念,她的魂魄已经被怨气侵染了,回不来了!”木浅躲着朝着各方乱飞的法术,喊道。
秦念心中自然清楚,却还是耐心道:“你真的不愿放下执念吗?也许你的孙女早已投过几次胎了,现在散去执念,去投胎还来得及。”
神木弓泛着光亮,老人这次终于说出话来:“我……有罪,没有颜面……”
“你有什么错!”秦念双眼逐渐模糊,泪顺着脸庞滑下。
“对不起……念念……”说完这话,她的神智似乎又被夺去,浑浊的双眼充满赤红。
面前的躯体忽然倒下,人群中,一位弟子尖叫一声,忽然开始挥剑砍人。
望着瞬息间腐烂成骨的尸体,秦念不知所措:“真的回不去了……都怪我,没能找到取灵草,耽误了时间……”
木浅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翠绿的身影挡住了腐烂的尸体:“念念!必须得狠下心,她会感激你的。”
秦念闭上眼,泪却涌了出来,她声音微弱:“好。”
话毕,她再次出现在屋顶,箭略过丛丛人群,直直射入老人夺舍的弟子的心脏。
箭亮起光芒,灼烧着老人的魂魄,惨叫声几乎响彻整座山头。
有些老人活了很久,把所有事情都看通透了,可一遇到孩子的问题,便永远也看不透,做不好,只能将错误归因于自己,直到彻底死去。
弟子们还在混乱中,有不少人逃窜下山,只剩少部分人仍在这里。
……
上仙京内,松棠跪坐在神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