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给校人事处的何处长打了个招呼,说有个叫祁同伟的学生,分配的时候压一压,让他吃点苦头。
何处长那边倒是也没拒绝,嘴上说著“梁老师你放心”,转头就把人一脚踢到了岩台山。
“我只是给校人事处的何处长打了个招呼。”梁璐说,“说压一压祁同伟。”
“那边倒是也没拒绝,现在在岩台山司法所当司法助理。”
梁群峰侧过头看著梁璐。
“一个研究生,去司法所当司法助理?”
“你和那个何处长什么关係?”
梁璐眼睛瞪大了。
“没啥关係啊,就是可能知道你是我父亲,顺水推舟罢了。”
她语气有些冲:“他一个五十多的老男人,难不成我还有什么想法?”
梁群峰一拍沙发扶手。
“当年说了不要和那个姓李的搞,你非要搞!现在知道后悔了?”
梁璐脸白了。
手指在包带上绞了一圈。
“给你介绍对象你不见,非要自己来是吧!”
“我也没怎么他啊。”梁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就是让他去穷乡僻壤的地方见见世面,他就知道我的好了。”
梁群峰盯著他女儿看了几秒。
“我让人打听了。说副科到现在都给人家压著,是不是你打招呼了?”
梁璐皱眉。
“我没有啊,这玩意儿我打招呼压不压的有什么意思?人家是研究生毕业,现在就算压著,以后也得补上啊,有什么意义?”
梁群峰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不是你乾的?”
“我在岩台山又没有认识的人,我怎么招呼?你又不帮我!”
梁群峰摘下老花镜,目光越过镜框,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
岩台山,岩台市。
梁璐在岩台山没熟人,打不了招呼,可祁同伟的副科確实被压了快两年。
研究生毕业,按政策第一年就该落实副科待遇。岩台市那边扣著不放,谁授的意?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祁同伟的对象——陈阳,的爹。
现在有些人传的汉东省第二检察院检察长,陈岩石。
梁群峰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