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路明非是不认的,哪有长得好看就开除人籍的?这是歧视,是傲慢和偏见!
总之,那之后路明非本想追问到底的,但如此八婆的心理自然是被本就八婆的楚子航看了个透彻,於是不动声色的將话题挪开了。再之后就是源稚生到来、
钢琴表演会老唐被神秘黑影引发青铜与火之王的身份,以及前往三峡————
如此之多的事,其实都是两天里发生的,忙得焦头烂额的情况下,自然也就难免彻底忘了这事。直到现在,人出现在眼前,才被路明非重新想起。
话说回来,想到这路明非才记起还有源稚生这么一號人物,以及顺著源稚生他又想到那个和他一样,对那种梆子声有奇特反应的,叫上杉绘梨衣的女孩。
这事也是要处理的,不过————肯定得先解决眼下的大事再说了。
儘管楚子航才刚停稳,还没下车,具体什么事还没说,但路明非就已经知道了,將要听到的绝对是一件大事!
当一个八婆不担心被別人八卦的时候,要么是这事情確实没什么说法,要么是反正瞒不住准备摆烂了。
路明非怎么都不觉得眼下这情况会是前者————还是那句话,这可是凌晨五点一“师兄,这位是?”
路明非挑动眉毛嘴角咧起,一幅“我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但我就是要听你亲口说出来”的吃瓜表情。
楚子航沉默以对,昨晚他难得没睡好,甚至连每天晚上的回顾那段记忆环节都没进行。
因为过往之中被埋没刪除的记忆碎片实在是太多了,最初浮现的只是那些最为深刻的几个画面,后续的才是更多生活之中的点点滴滴,原来曾经她陪伴在他的生活中有那么久。
可她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但那个吻真的很美好————
反正就是这么些杂七杂八,互相纠结缠绕不息的想法,中间夹杂著大量时不时浮现的记忆画面,於是睡不好也就不奇怪了。
身具八婆內在的楚子航內心活动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相当丰富的,他面瘫脸只是因为他真的有点面瘫脸————
“你好啊,我叫夏弥!”
比起有些萎靡不振的楚子航,夏弥就要显得精神得多了。她穿著件纯白色的羽绒服,眉眼间都荡漾著活力,抬手打招呼时还小心谨慎的打量著四周,好像將要踏入的不是一栋精致別墅而是某个危险的龙巢————
等等,萎靡不振对比精神活力是什么鬼!凌晨五点一起来的,难道说两人的关係都已经发展到此等程度了吗?!
路明非思路纷飞,一下子想起几天前师兄好像也有过虚弱无力的状態————
“她也是耶梦加得。”
楚子航察觉到路明非的眼神变化,第一时间甩出王炸打断。
虽然没有读心能力,但以他对路明非的了解,自然知道要是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下一秒路明非就要问出诸如“你们是不是未婚先孕找我拿个主意”这种堪称变態的问题了!
“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他生怕路明非一时间没想起来,乾脆把牌彻底摊开。
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那么一两秒。
老实说,第一时间,路明非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还站在楚子航身旁四处小心谨慎打量的夏弥,已经猛地三两步跳到楚子航身后了。
夏弥从楚子航的肩膀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基於二者的身高差她只能露出一双眼睛,“停,先別动手啊我和你说,我已经投了,我要求优待俘虏————哦不,优待自己龙!”
饶是以路明非的脑迴路,面对这一场景也宕机了那么一瞬间,等到重新运转开来后,他看看紧张兮兮扒住楚子航的夏弥,又看看对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反应的楚子航,一个全新的猜想浮现。
“牛逼啊师兄!”
路明非竖起大拇指讚嘆。
楚子航眼角微微抽搐,他觉得路明非好像依旧误解了些什么,而且这个误解越来越深了————
“里边请,里边请,来者是客,都自己人不要客气!”
路明非喜滋滋地引路往里走,满心是身为吃瓜人的喜悦,虽然目前只是浅看一眼浅尝一口————但这瓜是真的又大又甜啊!
“原来是这样————”
空气中瀰漫著豆浆、油条和包子的香味,路明非、苏晓檣和零坐在餐桌一侧,心满意足地看著对面。
今天的早餐是买的,种类不算多,品质也很普通,属於那种“可以填饱肚子”但绝对称不上“享受”的食物,三人的心满意足其实完全来自精神食粮。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加入己方阵营现在算是“自己龙”这事不算稀奇,毕竟已经有青铜与火之王这个先例在了,但作为那尊“復活节岛上望向大海的石像”的楚子航终於被落到身上的桃花劈开这事绝对足够新鲜足够劲爆!
曾经路明非就想过这事,当时想到这一出时他感慨大概只有同样是石头做的花才能把师兄这尊石像劈开了。嘿,您猜怎么著?这石头做的花还真出现真做到了!大地与山之王嘛,理解成石头做的也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