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努力把气息往下送。
腹部在她掌心下方缓缓鼓起,把她的手往上推起一小截。
她的掌心随着我的呼吸起伏,五指微微调整角度,拇指和食指像钳子一样扣紧我两侧的腹肌。
“对。”她微微点头,嘴角又浮起那个极小的弧度,“继续。”
我又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气息送得更深,腹部鼓起得更高,把她的手推起了整整一厘米。
她的手掌被我的腹部顶着,那种对抗感让我下腹部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不是刻意收紧,是一种本能反应,像要保护被侵犯的领地。
“别收。”她的拇指用力按进我腹肌的缝隙,“保持扩张。”
我的汗流得更厉害了。
从额头淌到胸口,在床面上积出一小片水渍。
T恤完全湿透,紧贴在皮肤上。
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音。
而她,安娜,几乎没怎么出汗。
只有太阳穴和脖子后面有极细的汗珠,在暖光灯下闪着微光。
她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专注,握着我腿和按着我腹部的手依然稳定得可怕。
这种对比让此刻的权力落差更加赤裸,我是那个被拉伸、被按压、被控制的,她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然后她的右手从我腹部移开。
在移开的过程中,有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她的手指,具体说是小指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擦过了我腹肌的边缘。
那个接触轻得像羽毛拂过,短暂得像错觉。
她的手指从我的腹直肌外缘滑过,指尖划过最下方两块腹肌之间的沟壑,在擦过下腹部靠近髋骨的位置时,她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极短暂地、按压了一下。
那个按压的力道很轻,停留时间不到半秒,位置刚好在我腹股沟韧带的上方,离我裤腰下缘只有不到两厘米。
然后她的手完全移开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如果我稍微分神,或者注意力不在触觉上,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每一个细节都注意到了,她指腹的温度,她指尖划过皮肤时的摩擦力,她按压那一下时指尖的弧度,还有她移开时手腕翻转的那个微小角度。
我盯着她的脸。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依然看着我,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极小的弧度,呼吸依然平稳。
但她的瞳孔,镜片后面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她知道我注意到了。
然后她的左手也从我腿上松开,但不是完全放开,她的手掌依然贴在我大腿后侧,五指松开又收紧,像在做最后的确认。
她的拇指沿着我大腿后侧缓缓滑动,从臀部下缘一直滑到膝盖后窝,像在检查肌肉的延展性。
那滑动极慢,指腹按压的力道均匀,每一次按压都让我的肌肉纤维微微颤抖。
她的拇指在我膝盖后窝最深处停下来,然后用力按下去,不是按压肌肉,是按压那个凹陷处的皮肤。
指腹陷进去,指甲边缘刮过我膝盖后侧的皮肤,留下一条极浅的红痕。
那个按压持续了三秒,三秒里她盯着我的眼睛,我也盯着她的。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咬住,谁也不肯先移开。
然后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