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专业的、教学式的微笑,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一种被逗乐的笑,一种“你太弱了我忍不住”的笑,一种她平时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的、完全放松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
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足够清晰,足够把此刻这个专业教练的安娜,和她藏起来的那个“本人”连接起来。
然后她转回头,眼睛重新对准我。
她的眼睛隔着膝盖和我对视。
镜片后面的眼神在这一刻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专业的、冷静的、审视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现在闪着一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挑衅。
那挑衅藏在镜片反光后面,藏在她平稳的呼吸节奏下面,藏在她依然扣着我小腿的稳定双手之间。
但它在。
她盯着我,像在等待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谁也没有先移开。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暖光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她的依然平稳,我的已经乱了节奏。
我的腿还在她手里,腘绳肌还在剧烈抗议,疼痛感一波波冲击着我的神经,但所有这些感知都被此刻的对视压了下去。
她在挑衅我。
用这个姿势,用这个眼神,用她扣着我小腿的双手。
她在告诉我:你现在完全在我掌控之中。
你的腿是我的,你的疼痛是我的,你此刻的所有反应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放松。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疼痛和对视的紧张感中抽离。
我让那股力量接管我的腿。
不是放弃抵抗。
是接受。
接受她的引导,接受她的掌控,接受此刻这种完全不对称的权力关系。
我的对抗肌一点点松开,腘绳肌的拉伸感从剧烈的撕裂变成一种深沉的、滚烫的延展。
“好。”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耳语,“就这样。”
然后她的手开始做微调。
左手拇指沿着我小腿内侧肌肉的边缘慢慢往下滑,指腹按压的力道时轻时重,像在寻找什么。
她找到了某个点,在膝盖后窝下方约三指宽的位置,然后拇指用力压了下去。
一股强烈的酸胀感瞬间炸开。
那不是疼,是酸,酸得我差点叫出声。
那股酸感沿着大腿后侧一路窜到臀部深处,让我的骨盆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缩。”她的左手立刻按住我的大腿后侧,手掌整个贴上来,“这里是你腘绳肌最紧的点。压开它。”
她的手掌按得很实。
五指张开,掌根压在我大腿后侧中段,拇指和食指扣住内侧和外侧。
那个按压的姿势让她的掌心和我的皮肤接触面积达到最大,隔着瑜伽裤薄薄的面料,我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感受到她手指的骨节,感受到她手掌边缘那道微微凸起的茧。
那是常年握器械练出来的。
她的拇指在那个点上持续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