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炀将那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她手心,温烫的体温从那一枚白色包装纸的糖果传递过来。
云弥却像是被烫到了,迟疑地呼吸都变缓了。
“当奖励吧。”
校医院的广播叫号去打破伤风针。
云弥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不是应该狂霸酷炫拽,让她生气吗?
陈屹炀说:“别告诉温良玉,回头说我没照顾好你。”
云弥不习惯被人这样无声照顾,浑身不自在,抬眸皱眉说:“我……”
被陈屹炀打断,他说:“我去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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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院平日里都没什么事,两位女校医在缴费处聊天,突然看到穿校服的男孩拿着药品包装来缴费。
陈屹炀刚去教室拿了手机,目光扫过药品包装上的注意事项,眉头微蹙,低声问了句:“她不是来例假了吗,用这个会不会有问题?”
“哟,小男生还挺细心。”女校医正低头拿着扫码枪录入,以为他是在核对用药禁忌,笑着从他手里接过药盒,“滴”地扫完码,抬头回他,“放心吧,我问过了,那小姑娘没来例假。”
说完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点促狭:“这么仔细上心,你喜欢的人啊?”
女校医一边把扫完码的药品包装扔进垃圾桶,一边扭头跟旁边的同事笑着打趣:“现在的孩子,一个个心思细得很,比我们那时候早熟多啦。”
两个女校医说着说着都笑了。
陈屹炀愣在那里,记忆快速闪回,光影切割了少年人的面容,像是对上了断开的逻辑链接。
云弥跟他撒谎了。
女校医看他脸色不对,问:“是不是有什么其他需要的?你也不舒服?”
男生收回手机,低着眸轻嗤声。
女校医猜估计是别的状况,担心坏了吧?她揶揄:“要不等一下你的‘小女朋友’?”
陈屹炀扫了眼注射室里扶着衣袖的女孩,说了声“付好款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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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怕打针,小时候她体弱多病,吃药、打针、挂水都是家常便饭,都要妈妈哄着才肯去医院。
从注射室出来她就在找陈屹炀,她的右手攥紧那颗大白兔奶糖,打算谢谢他。
她以为陈屹炀会在校医院等她。
可他不在。
她问女校医:“刚刚在这里的男生呢?”
山附虽然没有明文禁止早恋,但校园里总能撞见那么几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女校医瞧着陈屹炀这副上心模样,自然而然就把他和云弥当成了一对。她也很奇怪,“不知道啊,他帮你付了钱就走了。”
女校医跟同事问了几句,回忆了下说:“哦,对了,他好像比较关心你来例假会不会影响打破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