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喂”了一声打算训斥某个人没礼貌。
陈屹炀单脚踩在水泥地,把“逃兵”抓牢了才下车。
自行车丢一边。
这边人少。
云弥很烦,不知道讨厌鬼怎么又出现了。
还带鸭舌帽,像刚抢劫完银行。
云弥小声说:“别碰我。”
陈屹炀问:“你往哪里跑?”
云弥不想理他:“当然是回家了,温阿姨跟我说了家里阿姨回来了,晚上给我切了水果当夜宵。”
提到住家阿姨,陈屹炀想到早上那件事。
云弥扭头又要走。
陈屹炀刚把后背的黑色背包扯到胸前准备翻包,抬头见人屁股一扭不待见他,冷声威胁:“你现在走,我马上把家里阿姨辞退了,她工资现在是我付。”
“……”
云弥很爱吃甜品和水果,听到这句话默默停住脚步。
云弥恶狠狠停住脚步,拧着眉,鼻息还有轻哼,她不服气,头也不回。
还在小声嘟囔:没天理了,水果不让人吃。
陈屹炀隐约听见了,失笑,评价她:“就窝里横了。”
云弥不冷不淡吐槽:“比不上你,把前女友欺负哭了。”
漆黑的山城夜晚,树影破碎,泥土的气味被烧烤麻辣鲜香的味道裹挟。
陈屹炀压住少女单薄的肩膀把人掰正,云弥猛然被拉近。
大巴车鸣笛乱响,噪声撞在楼宇间回荡,彻底盖住了少年诧异的回答,“什么前女友?”
有附中的同学经过,好像聊的什么绯闻八卦,学生视线扫过,陈屹炀低头默默将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盖在云弥脑袋上。
他力气不小,一下子把她压得低了头。
云弥忿忿不平。
隔着一片小树林就是城市轻轨,太喧嚣,云弥手握拳仰头应激瞪他,轻轨呼啸而过,有一瞬间耳鸣。
陈屹炀递过来一个袋子,云弥不要。陈屹炀眉间轻蹙问:“跑什么?”
男生浅淡的干净冷皂香,还有股樟脑和干薄荷叶的厚重,混杂在体热躁动发烫的气息。
在她仰头看到的地方,是一双冷淡又混蛋的漆黑眼眸。
云弥心脏停了拍。
他的呼吸可以听到。
男生被帽檐压过的碎发细碎,陈屹炀轻嗤责备,嗓音却明显比之以往低下来。
“以后这种东西自己买,真把我当哥哥了。”